“谢谢。”
王璟山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向曾希透露,正是他将他的姐姐变成了这副模样。
何况他驾云回城,并不全是为了救人。
‘幸好消息及时送到了文丞相手上。待我灵力恢复,再去相助丞相,粉碎修真司吞并四川的阴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按在胸前。
衣襟内藏着一本《正道练气功》,以及一副转寿典仪的阵图。
尽管丁达收了他作为干儿子,但修真司对他的警惕心却丝毫未减。
准确地说,他们警惕全部非崖山出身的修士。
再加上王璟山的修行速度,在整个北宋都是无人能敌,修真司不得不严格限制他习得法术的数量。
消音诀、灵箭术、云泥同路、燕雀行——便是他仅会的几门法术。
这转寿典仪的阵图,或可算得上第五门。
他本意是想将它呈给文丞相,进而献给二圣。
可事到如今,他反而踌躇起来:
‘此法修仙,伤天害理……唉。’
怀揣着矛盾的心情,王璟山走进了仙仁堂。
();() 听到身旁的曾希喊了声“陆大夫”,他这才抬起头,诧异地打量起眼前这家药坊。
虽然其内布局普通,毫无可说道之处。
但在药柜前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他清冷而温润,一面朝他打量,一面提笔在册子上写着什么。
另一边,曾希将怜影平放在问诊台上,让大夫把脉。
王璟山缓步走近诊台,目光在陆饮溪那出尘绝世的样貌上徘徊,又朝舟自渡手里的名册凝望片刻。
他的内心涌动着一股冲动,渴望开口询问些什么,却始终无法找到恰如其分的言辞。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陆饮溪缓缓收回把脉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曾希悲痛欲绝的注视下,他沉声道:
“带她回家吧。”
言罢,陆饮溪合上诊匣,缓步向内室行去。
王璟山则闭上双眼,坐在候诊椅上,静静地调息。
曾希呆立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
除了紧紧握住姐姐的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这一切。
过了片刻,药柜前的掌柜,似是把该写的写完了,于是随手掏出只小铃铛,走到曾希跟前晃了晃:
“带她回家吧。”
曾希很是听话地抱起怜影,离开了药坊。
“灵器?!”
目睹这一幕的王璟山,顿时感到寒意袭来,全身的肌肉紧绷,将仅剩的灵力凝聚成一支支灵箭,瞄准那掌柜。
要知道,自二十年前真君显圣以来,凡间从未有修士手中出现过灵器。
而炼制灵器的最低门槛,便是练气境修为!
因此,即便强如冯忠全,所使用的依然是凡间兵器。
据说他对某件灵器的图样魂牵梦绕,苦等数载,饱受求而不得之苦。
哪怕是在洛阳城闭关,冯忠全每日都会拿出两个时辰,参详《修真百艺僻阁集注》中的炼器篇章。
眼下——
王璟山当面目睹有人不掐手诀、不借法术,仅凭器具便能发挥出移心之能,心中难免恐惧。
只因这所谓的仙仁堂掌柜……
恐怕是举世无双的练气境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