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注视的赵昺,忍不住开口问道:
“璟山,你这是——”
王璟山转过头,对赵昺简短地解释了一番事情的缘由。
然后,他拱手说道:
“官家时间紧张,不妨先回去。我留在此地,与这孩子阐明拜师利害。”
赵昺听后,略微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本就是分头会面,眼下分头而散也是理所应当。
“那便来年二月再会,保重。”
赵昺亦对王璟山拱了拱手,旋即施展身法,背影在夜色中迅速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怎么穿得这么少?”
王璟山眉头微皱,轻轻将小孩抱起,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小孩紧紧地包裹住。
“不冷的!掌柜的下午看六子有点风寒,就给我和哥哥们泡了杯甜甜的水喝,现在六子身体可棒了!”
王璟山听了舟六的话,只当童言无忌,并未深究其中的细节。
他开始用小孩能听懂的话语,耐心地解释自己不能收他为徒的原因,试图打消他拜师的念头。
与此同时,留明达的魂魄正缓缓朝着那座,由腐朽木头搭建的戏台飘去。
方才,他本想追着赵昺离开,却想起自己死后并无灵力在身,根本无法施展出燕雀行之类的身法。
而且,即便追上了赵昺,别说起死回生借尸还魂了,赵昺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唉……只能先试着查明这座剧院的情况了。”
然而,就在他的魂体触碰戏台的瞬间,一幕幕始料未及的“走马灯”在他眼前闪现——
从他在母亲腹内,开始有视觉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他被苏秦林打杀的那一刻为止——
他的一生像一幅幅动态画卷般快速闪过。
这些画卷首尾相连,仿佛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记忆之河,在他脑海中流淌。
留明达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时间几乎没有流逝,下面的观众席上依然只有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小孩。
这让留明达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即便在赵昺身边待了多年,亲历过当年的修真界叛乱,留明达也从未遇到过如此神异的现象。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戏台莫非是件灵器?”
今夜第三次,留明达觉得自己有救了。
与遇见赵昺和王璟山时不同,这一次,希望似乎更为真切。
他急迫地想要穿过那道简陋的屏风,直接前往后台,寻找那位疑似练气高修的剧院主人。
然而,就在他的魂体触碰到屏风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猛然袭来,仿佛活人全力冲刺在墙上一般,撞得他头晕脑胀。
();() “这,这——难不成,这屏风也是件灵器?”
留明达心中惊疑不定,不敢再贸然穿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贴在屏风表面,只觉得那触感,如真实的纸张般粗糙生钝,顿时转惊为喜:
“既然这件灵器能够触碰到我,那么炼制它的主人也一定可以!”
希望重燃,留明达从戏台上轻盈跳下,收敛了连日飘忽不定的魂体姿态,努力模仿着生前走路的样子。
他谨慎地掀开后台的挡帘,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认真,只希望能给那位神秘的主人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后台的一刹那,留明达只觉腰间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套住。
“莫非是练气大能出手了?”
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什么禁忌。
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在嘴边过了一遍道歉的话,然后原地跪下,转身准备磕头赔罪。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看到两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高帽的中年男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其中一人头戴红帽,面容威严;
另一人则戴着黄帽,手中攥着一根斑斓的绳索——那绳索犹如朝霞云雾凝结而成,正是束缚留明达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