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一指楼上,瞪大眼“沈先生又回来了。”
关青禾说“齐师兄,你怎么不想好一点。”
周五当天,街上评弹茶馆都开着门,秋云坊依旧是传单加吆喝,“章明月”的名字叫得比正主在的如梦令还响。
“沈三爷就是这个事实。”
沈经年颔。
沈经年不疾不徐道“你可是他好兄弟。”
沈经年语调一如既往“听一会儿。”
“你们老板娘擅长什么”
他爱听实话。
王秘书“我没等到先生,又进来了。”
周谦一听去而复返,正打算上楼,碰到沈经年的秘书进来。
他好奇“王秘书,我刚才不是见你在楼上吗,你怎么从外面进来,出去了”
得了这句话,周谦乐得眉开眼笑,立马掏出来一份节目单“三叔您想听什么”
关青禾听见动静,抬眼从镜子里照出来的一个男人。
关青禾不清楚今天来的人,到底是给章明月的面子,还是给沈经年的面子。
或许两者皆有。
议论声中,已经有好些男生女生离开队伍,敲门后是一个穿着大褂的店小二。
小苏原本要给她化妆的,拿了化妆品不敢动手“青禾姐,你这脸,感觉画什么妆,都是画蛇添足。”
今天茶馆的上半场是之前留下来的一对夫妻演出,技艺普通却娴熟有感情,普通听众听不出来差距。
店小二心想也是,又咦了声“好像留住了。”
“您说的可能是咱们老板娘,她今天有演出,如果想见她,可以留下来喝杯茶。”
很多游客都是网上做了攻略来的,自然被引走。
沈经年听罢,望了眼窗外,空荡荡。
身后王秘书问“先生,现在走吗”
关青禾听在耳里,没有化妆,而是解开刚才微乱的头,一头青丝垂在背后,长至腰上。
沈经年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今日她戴的是白玉镯,却与肤白互不相让,抬起手腕时,白玉镯滑落下去一截。
关青禾自认为这个夸奖还算自然,刚说完,一个穿着长衫的男生从门口跑进来,“师妹,我没迟到吧”
沈经年从不坐内场,他在二楼有个私人包间,每周过来一次,推开窗就能将一楼一览无余。
沈经年心中好笑“看情况。”
周谦脱口而出“就是兄弟我才说的是实话。”
他又小声“我这么说,您不会生气吧”
沈经年倚在一旁,视线下移,慢条斯理地说“关老师的镯子,很配你。”
今天的内场客人寥寥无几。
沈经年坐在窗边,手执白瓷茶盏,茶烟拢住深邃的眉眼。
周谦推开木门,关青禾和她一起走进去。
小苏忙不迭点头。
她一走,后台反而成了茶馆里人最少的地方,前面咿咿呀呀的小调传到后面。
看到桌边的男人,他差点没站稳“沈先生。”
周谦哦了声“那一起上楼吧。”
底下内场的客人却看不到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个位置的雅客非同一般。
他们只能看到服务员们来来回回,捧着瓷碟,不知道往里送了多少好东西。
片刻后,思及周谦说老师来了,沈经年说“先去看看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