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放过你,往后你也不必待在舞团,想去哪随你自己。顾一荆的医药费我会照付,直到他醒过来。”
温棠错愕了一瞬。
这么多年,白秀珠对她精心“培养”,为的就是将她送入舞团。
白秀珠会半途放弃?
“你说的可是真的?”
温棠试探性的问道。
她做梦都想逃离温家,挣脱白秀珠的控制。
“骗你干什么?”
“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白秀珠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阴狠,她盯着温棠看了几秒。
忽的,轻笑了一声。
“以后我会告诉你。”
“你真的会放过我?”
温棠还是不敢相信。
白秀珠被问的有点不耐烦,她神色略冷的扫了一眼温棠。
“我不问了。”温棠乖巧道。
白秀珠转过身,往楼上走。
“对不起。”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让人听不清楚。
温棠一顿,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林妈却听的清楚。
温棠轻轻扯了扯林妈的衣袖。
“林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妈戳了戳温棠的额头,轻笑一声。
“你这丫头,夫人向来言出必行,你不用担心,她既然说放过你,那就是真的。”
温棠这才放下心,眉眼间浮现一抹喜色。
阴暗已久的生活,终于得以窥见一点光亮。
等顾一荆醒了,谢沉洲腻了,那她的生活就会恢复以往的平静。
往后的日子,悠宁且幸福。
回到书房,白秀珠坐在椅子上,没有了往日的端庄优雅,整个人显得颓废疲倦。
她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上面就是她心爱的人,只是那个人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四岁。
别怪我
白秀珠是明老爷子的私生女,七岁回到明家,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就连明家的女佣,都能肆意辱骂她。
如履薄冰了十几年,得一所爱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幸事。
她的生活阴霾重重,唯有那个男人是唯一的一抹光亮。
如果明澜没有酒后乱性,如果明家有一点怜悯之心,那她就可以和所爱之人相守一生。
白秀珠眼眶酸涩,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夫人。”
林妈端来了一杯茶水。
“我好久没有梦见到他了。你说,他是不是在怪我?将所有的过错加注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我也常常想,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法收手。”
“夫人,有因必有果,你不必太过自责。更何况这些年,你支付着顾一荆的医药费,也算是偿还了。”
白秀珠轻声一笑。
有点悲凉。
出了温家别墅,温棠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位置,眼底泛冷。
她知道,白秀珠就在那。
也许站在窗边,也许坐在椅子上,又或许手中捏着那张照片。
温棠想,在这场交易中,她已经仁至义尽。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同样的,也没有不对等的交换。
这么多年,温棠何尝不是努力的在演戏,按照既定剧本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