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時序不是。
這傢伙就像是生長在荊棘里的玫瑰,堅韌不拔,膽子很大,但花本身就是用力一碰花瓣就跌落,更別說在他接受了最荒唐的事實後,時序來自另一個地方。
而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仿佛在告訴他這傢伙是會走的。
會離開他回去的。
猝然收緊掌心裡的戒指,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時序怎麼可以離開他。
大師說過的,
——可定終身,現在不成,未來也成。
又怎麼可能會離開他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急救室還沒有結束的動靜。
「文洲!」
周慕雲跟陳泊聞趕了過來,等他們來到急診室前時,腳步頓住,就看見6文州坐在急診室前的那張椅子上,彎著腰,胳膊撐著大腿,雙手抹著臉,渾身散發著極度低落情緒。
他們對視了一眼,也不用多問了,能讓6文州情況那麼糟糕的說明時序情況也不是很好,甚至也在最短的時間裡將紐約最好的外科醫生請了過來。
也沒多問什麼,走到6文州身旁坐下。
陳泊聞抬臂環上他的肩膀,緊緊握著他的肩頭,晃了一下,安慰道:「沒事的文州,這傢伙福大命大,又那麼聰明,老天不會那麼不公。」
「小時序那麼聰明,要不是那兩個保鏢的問題也絕對不會出事。」
「……他是去拿戒指。」
周慕雲聽著耳畔沙啞的聲音,側眸看向低著頭的6文州:「什麼戒指?」
6文州緩緩打開掌心,紅著眼,注視著手裡這枚戒指:「他想在生日的時候跟我求婚,所以想著在我回去明珠開會的時候自己偷偷去拿戒指……他想給我驚喜。」
或許是又看到這枚戒指,想到了剛才,情緒再一次跌入谷底。
寬肩低垂,掌心掩面,繃不住的低下頭,額頭碰著戒指,仿佛想用這枚戒指撫慰此刻的焦慮與不安。
所以過去的「時序」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的時序又做錯了什麼。
周慕雲跟陳泊聞又對視了一眼,聽著好友的聲線暗啞至極,也擔心他出事,畢竟又不是小年輕了,著急歸著急,可如果真的身體出事那就是病來如山倒。
只能夠陪著他,盯著他喝水。
三個小時後,急救室門緩緩打開。
這場手術足足進行了將近四個小時,遠比想像中的時間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