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州不理他,自顧自地拍了拍旁邊站著的一匹白馬道:「這匹怎麼樣?我看這馬也挺膽小的,正是適合你。」
白眠雪差點被他氣個倒仰,但自己的後頸還被那人拎在手裡,他只好扭得像只被大惡人逮住欺負把玩的貓貓:「都說了我不會,你快點鬆開我,我要回去了!」
「想得美。沒我的吩咐,你以為你能走得出這校場?」白起州冷哼一聲,手上一松,看著白眠雪想跑的步伐,涼涼地開口。
「好不要臉!」
白眠雪一邊小聲罵罵咧咧,一邊摸著被他抓疼了的後頸,在那人目光的逼視下,迫於他的淫威,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了全場最矮的那匹馬。
他拍了拍馬兒的頭,又摸了摸鬃毛,「好馬兒,你一會兒把我摔下來的時候,可要輕一點。」
白起州在旁邊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真不會騎?」
當然了!
這三個字在嘴邊滾了一圈,白眠雪突然電光石火間想起來,這原身作為皇子,應當是自幼不可少地學過騎術的。
只是這會兒他魂穿過來,完全忘記了該怎麼騎而已。
於是,話到嘴邊突然頓了頓,道:「我許久不騎,當,當然就生疏了嘛。」
「這簡單,繞著這校場跑兩圈,馬上就能想起來了。」白起州說畢,一翻身,乾脆利落地上了馬,他一身銀白色古獸紋束腰勁裝,意氣風發地昂騎在上面,勒住韁繩催他,
「別磨蹭了,快點兒上馬!」
白眠雪眼見躲不過,只好眼一閉,心一橫,伸出腿跨了上去。
……
馬兒嘶鳴一聲。
白眠雪尷尬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張小臉全紅了。
救命,這馬也太高了!
哪怕眼前這匹看著是最矮的,他居然也上不去!
「這什麼品種,全都長這麼高!」丟了大臉的白眠雪尷尬得語無倫次。
奈何四顧無人,連個替他搬踏凳的人都沒有,白眠雪又尷尬又氣,原地崩潰了一小會兒以後,突然仰頭朝著白起州頤指氣使道,「你下來,抱我上去!」
都怪他!
要不是他讓自己陪他騎馬,他怎麼會丟這麼大的人!
因為丟了臉而大鬧脾氣的貓貓抿著嘴狠狠瞪著他,白起州扔了手裡的韁繩,一言不發地就下了馬,走到白眠雪跟前,乾脆利落地將他抱了起來。
比他想像中輕很多。
白起州垂著頭,隔著那件蠢了吧唧的貂皮外衣,他居然意外地摸到了懷裡人纖瘦的肋骨。
他應該多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