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有苦衷的。
英帝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卻罕見地沒有生氣。
只是淡淡地瞧著了白眠雪,一字一頓道:「自明日起,你就搬出久思殿吧,回你的五皇子殿去。那兒冷,常住著對你身子也不好。」
搬出久思殿!
萬萬沒想到自己方才的話竟然會有用,白眠雪的眼睛驟然亮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
「多謝父皇!」
終於可以搬出久思殿那個淒涼的鬼地方了,白眠雪心裡歡呼雀躍,臉上也藏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容。
英帝似乎是乏了,也沒有再多說,只是撐著頭,與剩下的白景雲他們幾個談了會兒政事。
白眠雪聽不懂這些,昨夜沒睡好的後遺症又犯了,困意湧上心頭,只想一頭栽倒在軟軟的床榻里睡個夠。
偏偏英帝的目光時不時不經意掃過他,又被嚇得不敢睡。
只好強打精神,在旁邊的桌子上半耷拉著腦袋,一點一點的,猶如小雞啄米。
「朕精力不比前幾年了,現在多說幾句竟然就覺得疲倦,你們且退下吧。」
似乎也沒有多久,英帝便止住話頭,揮了揮手。
他們幾人連忙告退。
只是臨走英帝又叫住他們,緩緩道:「前日江南有人上貢了些鮮玩意兒,你們且一人帶些回去吧。」
英帝素來對待這些皇子嚴厲非常,就連恩賞也是依照節日循例發放,像今日這種親自賞賜也算是極少見的溫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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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了賞出來,白眠雪攥著衣袍站在玉階上,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竟然被汗濕透了。
「怎麼怕成這樣?」
身後白景雲突然踱步出來,他溫柔地彎起唇角,「你方才說得很好。父皇分明是被你哄開心了,竟然會賞我們東西。」
「我真的好怕,尤其怕父皇的眼神……」白眠雪軟軟糯糯道。
「多見幾次父皇就不怕了。」玉階積滿了雪,白眠雪險些摔了一跤,被白景雲一把扶穩,
「小心,你留神些,在這上面摔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就他嬌氣。」一起出來的白起州聽見,懶洋洋地嘲諷了一句。
他仿佛是看不慣白景雲放在白眠雪腰間的手,故意走得又快又急,「偏你小心,這也不是摔不著!」
話音剛落,他腳下堆滿雪的玉階一滑,整個人差點崴了個趔趄。
「晦氣!」白起州臉唰得就紅了,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罵罵咧咧迅走了。
白眠雪瞧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毫不客氣地直接笑出了聲。
一直到他送白景雲上轎攆時,也笑得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