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本王念給殿下聽?」
……
白眠雪出於本能掙扎著搖了搖頭,但越來越熾盛的好奇心還是讓他搖頭的頻率變得遲疑又緩慢。
謝枕溪笑了笑,狐狸般的眉眼仿佛聚了微光。
他捻著那行凸起來的字,在滿殿熙熙攘攘的眾人未曾注意時,無聲地貼近白眠雪,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
「清,風,定,何,物」
他的長指遮住了玉杯,每念一字,都會慢慢向下挪開手,露出一個字來。
像是在徐徐展開一幅繪著盛景的圖。
「我,我知道了。」
白眠雪懵懵懂懂地聽完,尚未解出其中意思,突然一抬頭,恍惚地呆呆發覺這人居然離他這麼近。
他剛想扭扭身子蹭得遠一些,突然就見謝枕溪說完,順手還從他面前的果盤裡撈了顆葡萄。
白眠雪迅伸手摁住他的手腕。
這是他打算帶給綺袖,星羅和冬竹他們的。
軟軟的手掌覆在他手腕上,謝枕溪喑啞地笑了一聲,把玉杯遞還給他,
「五殿下想知道這下一句是什麼嗎?」
白眠雪歪了歪頭,這刻杯子的是誰,怎麼還說話說半句啊……
怎麼辦,又有點想知道。
他忍不住乖乖軟軟地點了點頭。
「那就放手。」
護食的貓貓終於猶豫著鬆開手,看著他拿水果,眼神雖然從軟糯變得兇狠起來,但到底還是忍住了沒動。
「清風定何物。」謝枕溪忍不住笑了,
「可愛不可名。」
「可愛不可名……」白眠雪額前幾根碎發落下來,微微在臉頰兩側晃蕩著。
他不怎麼懂得,只能無意識地仰起頭重複他的話。
就像是毛絨絨的幼鳥第一次學舌。
謝枕溪盯著他微微張合的小嘴,眼神晦暗了一瞬,突然又勾起唇角,把杯子往他跟前推了推,臉不紅,心不跳地騙人,
「五殿下,留著它罷,這種玉杯,合該有一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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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的後果就是不僅自己的水果被人薅走了一串,而且還被坐在上的英帝突然給注意到了。
白眠雪今日挑的位置實屬是幾個哥哥里最不起眼兒的,因此可以一直在角落裡舒舒服服,光明正大地吃東西,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