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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雪從明逸堂回?來,一直待到天色將晚,仍是不見他帶來的綺袖,冬竹几?人。
半日只有一個臉生的侍婢上來倒茶,恭敬地問他是否要?隨意吃點兒東西。
「綺袖她們到哪裡去了??」
白眠雪左右瞧了?瞧。
那侍婢聞言連忙回?話,原來是二皇子白起州嫌各處跟的下人都不夠警惕,特意叫了?各主子們住處的人去,命宮中禁軍統領給他們訓話。
又暫且先在行宮裡挑了?些能入眼的下人,給各處打發過?來先伺候著。
白眠雪聽完,詫異了?一瞬,方才懵懵地問道?:「警惕誰呀?最?近是有什麼大事麼?鬧得?這?麼厲害。」
那侍婢名喚竹蔭,聞言搖搖頭,
「是因何事,警惕何人,奴婢不知?……只是最?近時值年關,各處的使臣來來往往,到底是比往日亂些。」
白眠雪「哦」了?一聲,他今日被人連著整治了?兩番,整個人都是興致缺缺地提不起精神。
這?會?也隱約看出眼前的這?個竹蔭估計是個會?些功夫的,也就點點頭,自己百無聊賴地坐著,由他們去了?。
只是小美人才剛剛抬手要?抿口茶的時間,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箭矢就破空而來。
尖銳的箭尖穿透窗紙,眼看就要?直直地朝著白眠雪的咽喉而來,竹蔭反應飛快,連忙隨手拿起桌上一柄鎮紙,抬手一擋。
「錚——」地一聲,那根箭直直地斜插進地上青磚里,豎得?筆直。
箭尾金羽耀眼。
箭尖塗抹著的汁液漸漸滲下來,將磚縫都染得?烏黑烏黑。
「有刺客,快護送殿下離開!」
竹蔭喊了?一聲,周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數個精壯的黑影,將白眠雪護在中央。
不到一瞬,又是數十?支金羽箭落雨一般穿透窗外呼嘯而來。
從屋內看屋外,似乎也多了?許多隱隱綽綽的人影。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白眠雪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旁冒出來的侍衛連忙護著他,熟練地伸手去開暗門。
原來這?雙燕堂內還有一處彎彎繞繞的暗室。
誰知?小美人才剛剛欲彎下腰鑽進那蓋在畫兒後的暗道?,就有一支角度極為刁鑽古怪的箭矢破空而來。
一旁的侍衛瞧見,驚得?連忙去擋,卻到底是遲了?一步。
那箭尖貼著白眠雪的脖頸擦了?過?去,一點點血滲出來,和著箭尖上那漆黑的汁液,漸漸將小美人白皙的頸側染黑。
那汁液隨著擦出來的傷口滲進去得?越來越多,白眠雪全身都禁不住開始發軟,哪怕有侍衛扶著也是眼前迷迷糊糊,根本邁不開腿。
暈過?去前最?後一晃眼,白眠雪瞧見了?一雙正朝他疾奔而來的金底軟靴。
待小美人迷迷糊糊再醒來時,眼前的屋子已?是不一樣的布局了?。
「這?是哪裡呀?」小美人捂著腦袋,懵懵懂懂地輕輕呢喃了?一句。
「北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