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霧輕輕舔了舔唇角,面?容陰鬱的男鬼眼神遊移,似乎是在回想?那個容貌漂亮招搖,卻又乖又笨的小騙子?。
「若是有別?的法子?,我?也不找你?。」
白景雲蹙眉打?量著眼前的鬼魂,「你?身上的黑氣怎麼愈來愈重了。」
「不打?緊。」白池霧似乎很厭煩別?人問及他自己,寬大的白袖抖了抖,
「不就是要找那個嬌氣的膽小鬼麼……莫急,我?在他身上留過一條鏈子?,如今自然是能找著的,這會兒?且替你?瞧瞧罷。」
蒼白的手指在袖裡微微掐動了幾下,白池霧眉眼間?閃過一絲光亮,半晌低低笑道,
「人是找到了……只不過……」
「只不過?」白景雲抬眸淡淡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只不過那嬌氣的小笨蛋病了,嘖,看著竟有點兒?可憐……」
白景雲心頭一緊,面?上卻雲淡風輕不顯露出來,
「人在宮裡還?是宮外?」
「當然是外頭。」白池霧又支起下頜,精緻失血的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你?是不是要去瞧他?」
白景雲點點頭,又抬頭看著他,略帶幾分疲倦之色的清冷眉眼之間?,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平靜。
自從白眠雪丟了,他已是幾夜都無?法安睡,現下既然得了音信,自然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那你?等?等?……」白池霧露出一點陰鬱的笑意,半個手掌穿過那燭火,一字一頓道,
「我?倒是許久未見過那個嬌里嬌氣的膽小鬼了……你?也帶我?一起去。」
「你?這般模樣兒?,我?如何?帶你?過去?」
白景雲漸漸蹙起眉頭。
「嘖,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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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逸王府。
綴錦樓。
白眠雪蔫噠噠地?躺在榻上,厚厚的帳子?嚴嚴實實地?拉起來,不肯叫一絲風透進去。
小美人乖巧纖長的眼睫眨了眨,忽然聽見外頭一陣響動。
「且先按這方子?熬一頓藥來喝下去。」
謝枕溪將方才府里老大夫來瞧過的方子?遞給?一旁的侍女。
待人下去煎藥,方才微嘆一口氣,去握白眠雪冰涼的手。
方才他只顧與白起州說話,竟未曾注意到眼前這小東西凍得瑟瑟發抖。
許是今日一整天下來都凍著了,眼下這小東西隱約有點兒?發燒,人也沒什麼精神。
一旁的白起州正看不慣他動手動腳,卻見那小東西正蔫頭耷腦地?躺在榻上,不由得也咽下去想?說的話,坐在一旁生氣。
「二殿下不如先回宮罷?」
謝枕溪替小東西暖了會兒?手,凍病了的小美人格外乖巧,被他拉住也不知道掙扎,只會乖乖軟軟地?任他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