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大笑。
隨後又?漸漸平靜下來?。
白眠雪喝了兩三杯,臉頰已經泛了紅,他把玩著自己的杯子,生出點點倦意,眨了眨圓潤可愛的眼睛,便輕輕倚在?謝枕溪身上。
無論是穿書之前,還是穿書之後,他都幾乎沒有感受到家人間的溫暖。
他自己輕輕嘟囔了一會兒,謝枕溪只聽清了一句,
「你家裡人很好?。」
他摸摸小美?人的腦袋,哄著拿下他的酒杯,「他們就在?楚地,無論何時?,只要你來?,也是你的家人。」
兩人並肩賞月,直到月過林梢,院落微冷,謝枕溪才抱了人往回走,白眠雪眨眨眼,躺在?他懷裡看?滿天星斗,忽然聽他在?自己耳邊道,
「早點睡,明日?早起我帶你去個地方。」
-
第二日?。
白眠雪隨著謝枕溪,繞過青苔鋪地,到了一處庭院深深,幽靜肅穆之地。
他正要開口詢問,謝枕溪示意他先不要多說,拉著他又?進了一處內堂。
白眠雪這才瞧見眼前豎立的靈位。
還有數幅高高懸掛,飄逸出塵的畫像。
原來?是家中祠堂。
守祠堂的家僕捧了木盒過來?,謝枕溪拈了三炷香,供於靈位前,他抬頭看?了看?,方才跪下,神色平靜,低聲道,
「娘,兒子帶了心上人回來?……你好?生瞧瞧。」
白眠雪這次瞧見,側面有一幅畫像,繪著一位雲鬢花顏,神情高雅的美?人。
謝枕溪低聲道,「近來?你頻入我夢,想來?是放心不下……我便帶人回來?,兒子不是孤家寡人,有一生所愛。你往後可以放心了。」
他又?拈了三炷香,舉過頭頂,
「諸祖在?上」
「我心悅白眠雪久矣,念茲在?茲,無日?或忘,今朝終於修成正果。願列祖列宗佑我二人,千秋萬古,永結同心,相扶白頭。」
白眠雪看?著身側的人,隨著他一起叩頭。
「願天佑我。」這樣的話從謝枕溪這樣位高權重,在?京城慣來?翻雲覆雨的人嘴裡說出來?,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出來?,日?光撒過古樹,透出斑駁碎金滿地。
「我不喜婚禮熱鬧。在?祠堂里是我思量許久,只怕你不喜歡。」謝枕溪眯起眼看?了看?日?光,回過頭去瞧他。
「嗯……這倒沒什麼?,只是往後你可有列祖列宗撐腰了,我可不敢對你大呼小叫了。」白眠雪假裝苦著臉道。
謝枕溪笑起來?,順著他道,「這樣,那?我該如何賠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