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翳略一思忖,十指張開,穿過劍光影隙,朝那修羅面具抓去。
傳說中,傾城谷有「醫藝劍針」四絕,劍之一脈傳承稀少,僅存軟劍一念妄一把。如果這把劍真的是一念妄,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神秘莫測的繼承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指尖尚未碰到面具,耳邊卻突然傳來異響。他循聲看去,只見洛雪的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三個戴著同樣面具的人,將她牢牢護在中間。
這三人手裡的武器十分奇特,看起來竟像是簫笛一類的樂器;招式也十分古怪,僅以三人之力,就將那十來個黑衣人逼得自顧不暇。
難道這些就是傾城谷的人?洛雪怎麼會和這個只存在於傳聞中的門派扯上關係?
白翳心中漸沉,眼前少年手中的一念妄如同靈蛇,如影隨形,他一時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雪一步步退至峽谷邊,隨即一躍而起,纖細的身影就此沒入滾滾奔流的山溪中。
水遁,是洛雪早就想好的退路。
而突然出現來救她的面具人,給她的建議也是——跳河,跑!
她家住湖中島嶼,因此水性極佳,但如今,她僅剩的功力不足以抗衡湍急的水流,身子被河床中央的大石頭來回撞擊,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了。
幸好沒過多久,河水流勢漸緩。昏昏沉沉之際,她只覺得腰上一緊,似乎被什麼扯住了往水流的反方向拉,然後就被人從水裡攔腰抱了起來。
鼻間滿是乾淨雅致的藥草香氣,她努力撐開眼皮,矇矓視線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熟悉臉龐,如今那張總是處變不驚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擔憂,一時之間,她竟無法分清是真是幻。
「洛雪!」
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緊繃的心弦突然一松,渾身的傷口頓時疼得難以忍受。她咬著牙緊緊摟住他,聲音直打戰:「葉驚弦,救……救命!」
葉驚弦將她抱上不遠處的馬車,一邊探她脈息,一邊檢查她的傷,越看越是心驚。
駕車的正是五弦堂掌柜陳叔,他隔著車簾問道:「少主,去哪裡?」
「回五弦堂。」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葉驚弦柔聲哄著洛雪鬆開手,小心脫下她濕透的外衣,用早就準備好的棉布仔細擦拭她身上每一處血污,簡單處理了傷口,又解開她的髮辮,細細地替她擦頭髮。
身體的乾燥清爽讓洛雪好受了一些,但血脈里的燥熱卻越加熾烈。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他的氣息包圍了她,如醇酒,如迷藥——這個人,他和白翳是不一樣的!
她無法迴避心中叫囂著的渴望,須得緊緊握住衣襟才能按捺住想要觸碰他的衝動,可偏偏他毫無知覺,微涼靈巧的手指一直在她肌膚上遊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居然還替她梳發,如此親密的舉動,連父親和哥哥都不曾做過。
這個狡猾的傢伙,怎麼可以這樣溫柔!
「洛雪?」見她不說話,只是細碎地喘氣,葉驚弦有些擔心,低頭靠近她耳邊,「別擔心,沒有太嚴重的傷口,很快會好的。」
清冷魅惑的聲音,拂在耳邊,簡直癢得要命。
她用僅存的理智轉頭瞪他,可惜那一眼水光瀲灩,毫無威懾力,反倒添了幾分平時難得一見的嫵媚。
葉驚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馬車突然在不平的道路上顛了兩下,洛雪的身子猛然前傾,葉驚弦伸手去扶,被她帶著滾倒在地上。
四目相對,呼吸相聞,洛雪只猶豫了片刻,便一把鉤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那一刻,遵從內心,她渴望他,只有他,只可以是他,沒有別人。
起初不過是本能的廝磨,她的動作青澀而粗暴,他雖然對她突如其來的親吻並不抗拒,卻也是平生第一次,並不如何得心應手。幸好這事不算難,他很快便掌握了其中訣竅,輾轉吸吮。分不清是誰在主導,誰更熱烈,如同高手過招,只管探索糾纏,恨不得把對方拆吃入腹。
洛雪想不到葉驚弦這樣平時看著溫文爾雅仿佛無欲無求的人,竟也會這樣兇狠霸道,這更激起體內的血脈流動,越加躁動焦渴。她忍不住扯開他的衣領,順著下巴、喉結,一路噬咬而下,最後咬在他的鎖骨上。
他埋於她發間,輕哼了一聲,一手不客氣地滑進了她的衣襟。
初嘗情事的少年,慾念如燎原之火,方寸之地,盡數點燃。
馬車在五弦堂停下,陳叔等了好一會兒,葉驚弦才抱著洛雪下車,她被裹在他的月白色披風裡,赤裸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整個腦袋埋在他胸前,唯有一把長發垂在外面,十分惹人遐思。
陳叔大驚:「少主,這……」
葉驚弦無暇理會他,腳步匆匆地朝後院而去。暮色四合,陳叔只能看見他耳尖的薄紅和衣襟上沒有撫平的褶皺,一張老臉竟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葉驚弦才進後院沒幾步,一襲粉衣攔在身前,是陳叔的女兒陳娉婷。
陳叔雖然多次告誡,她卻始終未曾死心,知道葉驚弦不會久留,便時時守在院子裡,只盼天賜良機,能有一星半點兒接近他的機會。
可如今,她一眼看到他懷中衣衫不整的女子,臉色頓時變了,囁嚅道:「葉公子,你……我……」
葉驚弦連眼睛都沒有抬,聲音十分冷淡:「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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