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做他們的帶隊上忍吧。」
突兀的聲音打斷爭吵,十班與綱手齊齊轉頭,銀髮上忍笑著打招呼。卡卡西附在五代目耳邊悄聲道,「反正您也說服不了他們,不如就讓我跟著去,保證不會讓他們亂來的。」
綱手深深吸氣,她恨鐵不成鋼地掃了十班一眼,「算了——隨你們的便吧!」說罷竟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鹿丸神色複雜地看著卡卡西,銀髮上忍莫名心虛,剛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忽見鹿丸低下頭,唇角隱約有一絲笑意。
那抹笑容……莫不是他已經猜到了?
卡卡西撓撓頭,想起昨日柊月深夜到訪,女孩言辭懇切,拜託卡卡西能作為帶隊上忍陪同十班一起外出。雖強裝鎮定,可女忍者眼底悲慮交織的複雜情緒難以掩藏。
想必是知道勸說不了鹿丸,又不忍心看他涉身險境,走投無路才來找自己的吧。
卡卡西嘆息一聲。
真是敗給這群年輕人了。
第45章凱旋
柊月沒有為十班送行,而是去了陵園。
阿斯瑪的墓淹沒在無數縱橫的石碑中,與周圍略顯陳舊的墓碑相比嶄一些,四周是悼唁者留下的鮮花,木葉的圖紋中央有一隻燃盡的香菸。
柊月將枯萎的花朵移開,換上了鮮的花束。風吹過陵園,帶動青草海浪般波瀾起伏,柊月久久凝視著墓碑,一時間百感交集。
印象中,猿飛阿斯瑪是個嚴格而又和藹的男人。
柊月與他接觸不多,可仍記得每次去十班找鹿丸時,男人都會用溫和的目光注視他們。
他對第十班的循循善誘,對部下的百般包容教誨,才成就了如今優秀的豬鹿蝶。
柊月經歷過老師的死亡,得知月光疾風死訊時的悲切至今仍記憶猶,然而對於鹿丸來說,阿斯瑪早已越了師長與上司,是如兄如父的存在。
他們早已不是三年前乳臭未乾的下忍了,怎麼可能不懂得死亡的含義,可當至親之人驟然離去,再理智的人也無法保持冷靜。
深愛之人慘遭殺害的痛楚柊月比任何人都要深切,綱手本意讓她勸說鹿丸放棄復仇,可她卻忘了柊月也曾經一意孤行與馬基生死對決。
並不是所有的悲傷都可以放下,並不是所有仇恨都可以原諒。
仁慈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笑話。
柊月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刻字,神色悲涼。
正因為經歷過,也懂得奈良鹿丸,所以柊月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屬於第十班的戰場,哪怕鹿丸真的一去不復返,她也沒有立場阻攔。可縱使鹿丸再謀略過人,豬鹿蝶的實力與曉還是太過懸殊,柊月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十班去送死,拜託卡卡西相助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風吹過草地,女孩獨自跪坐在墓陣中,嘆息淹沒在風裡。
十班回村時,柊月已在村口等了很久。
血紅的夕陽籠罩在四人身上,豬鹿蝶渾身染血步履艱難,卻難掩洋溢而出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