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温柔甜美,他还担心她性子软受欺负,现在嘴巴厉害,人也厉害,倒是正好。
自家孩子,欺负别人行。
赵春蔓看着苏酥,她也不是不喜欢她,倒是做父母的,都想让自家孩子过好点,能多被照顾些,而不是照顾人的那个,因为家务活都是些看不见的活,实在是累。
“咋了你心疼你儿子,他皮糙肉厚的,有啥可心疼的,再说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少管。”6笙跟着气冲冲的赵春蔓走了出去,苦口婆心地劝。
“我就想知道,不是跟6书说亲吗?怎么跟6执结婚了?她有没有从中间……”赵春蔓心里梗得慌。
6笙一听,就知道是6书从其中作梗,他就认真说,是6执和苏辞一起先去苏家的,他和6书晚第二天到的,可能女孩子更喜欢绿军装的男人,再说他小儿子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有女孩子选,他又不拒绝,那就是喜欢。
平常有人想亲近他,他跟个煞神一样,抬脚就走,从不知怜香惜玉。
再说了男婚女嫁,各凭本事,就算6书这个小孙子先认识的姑娘,也不能包办婚姻,架不住人家小两口互相看对眼了,愿意在一起。
“合着6书单相思啊?那他啥爱不爱的,脑子有病?”赵春蔓心里憋着一股火。
苏辞点头,他刚听见赵春蔓这样说的时候,快气死了,他妹妹在中间最无辜,明明是男人的错,凭什么要在他妹妹身上找原因,若不是6爷爷介绍的及时,他真的要翻脸了。
听见说6书脑子有病,他很想点头到底做客呢,惦记着给彼此留颜面,这才虚虚的客气道:“6书还年轻,遇见的姑娘少,碰见个优秀的,难免念念不忘。”
托苏酥的福,他现在升辈分了。
赵春蔓无言以对,她和6笙在一起,初始也是浓情蜜意。只是后来,他是教授,她是研究员,做大学教授很是清闲,再加上男人习性,难免会沾花惹草,令人心情不愉快,后来情分慢慢就淡了。
人到中年万事休,什么爱不爱的,都不如踏实过日子要紧。
她说着,压了压火气,6笙说的对,6执说个媳妇儿不容易,他虽然长得好看,又位高权重,奈何他性子直,又不爱说话,根本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她一度以为会砸手里。
实在老大难。
不能把孩子的姻缘给作没了。
“是啊,我们做长辈的,可不得多包容些。”她说。
6笙见她想开了,顿时松口气。
别去找苏酥麻烦就行,要是小姑娘跑了,他那儿子怕是得疯,整天看的跟眼珠子一样,都要得斜眼病了,有苏酥在的场合,他鲜少能抬头看别人一眼。
等两人再回来,苏酥正坐在灶前烧火。
她托腮。
望着灶膛里的木柴,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当年的清冷仙子,谁能想到有来烧火的这一天。
“火候咋样?”
“挺好。”
两人聊了几句,6执要炒菜的时候,就低声道:“你出去,省的油溅你身上。”
苏酥果断出去了。
刚一踏出厨房门,就对上了赵春蔓的眼神,看得出来,对方很有话说。
“你,好歹帮着点。”赵春蔓忍了又忍,没忍住。
苏酥懒洋洋道:“嗯嗯,我知道了。”
然后坐到梨花树下喝水去了。
赵春蔓追了过来。
“你不能这样,小两口过日子,要互相体谅,你看6执在忙着,你自己在这坐着,不像话。”
“哦,我不来的时候,他不吃饭了?你家不吃饭了?平常你看不见他辛苦,我来了就能看见了?咋了爱子之心外包啊?”苏酥冷了脸。
赵春蔓就没受过这委屈,在早些年,她在家里也是数一不二的存在,后来6笙下放,她是过了几年寄人篱下的苦日子,但没人会呛他。
这个家,她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让她退步,要包容小辈,她做长辈的说一句,就被呛了回来。
“你,你!怎么说话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横!”赵春蔓面色铁青。
苏酥丝毫不惧,她环顾周围,漫不经心道:“我自觉没问题,6执也没问题,你若是觉得自己也没问题,那肯定是家里风水不好,或者祖坟风水不好,你看是扒房子还是扒祖坟?”
正赶过来要给苏酥做主的6笙:?
战斗力有点强啊,这姑娘。
赵春蔓捂着胸口指着满脸无辜的苏酥,看着她手腕上的羊脂白玉,半晌才缓过来:“我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我不与你一个农村人计较,你还是多读些书,别在这说些什么破四旧的东西,封建思想要不得。”
苏酥小手一摊,笑眯眯道:“不在意那就拆墙扒坟呗,总有你错眼看不见那天。”
赵春蔓还要再说,就见6执寒着脸出来,牵着苏酥的手就往室内去。
他放下手中的锅铲,闷声闷气道:“你打我吧,我说过她欺负你,你就打我。”
苏酥噗嗤一声笑了,见院子里的夫妻俩在说话,就踮起脚尖捏了捏6执的脸,摩挲着他粗短的茬,委屈地垂眸:“你妈妈对我好凶,我好害怕。但是为6执受点委屈不要紧,我就是心疼你,只有不在意对方,才会肆无忌惮的骂对方喜欢的人吧,还是6执你……不喜欢我?”
她眨眨眼睛,眸中便沁出一丝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