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徹笑了一聲,立起身子,又往後退了兩步,脫開了曉免孑的懷抱。他背靠著欄杆,風依舊喜歡纏著他。
曉免孑有些詫異,掏空腦袋都沒有這段記憶。這麼重要的話,怎麼會忘記呢?從慌亂,到愧疚,他小聲問道:
「什麼時候?」
「不重要。」林蒼徹似是不經意道:「也許在夢裡。」
「徹哥你……」
「真的,沒開玩笑。」林蒼徹說。
「在夢裡怎麼能算數呢?」曉免孑憤憤道:「那我在夢裡也……」
「也,什麼?」
「沒什麼,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見他易逗的樣子,林蒼徹情不自禁地往前一步,當他將自己的臉貼上去的那一刻,曉免孑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全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在此時,此刻,林蒼徹會有這樣的興致。只是感覺到屬於對方的氣息慢慢包圍著自己,貫穿著整個身體。隨著氣流運轉,他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開始盡情享受這久違的熱烈。
在夢裡也沒關係,沒聽到也沒關係。
曉免孑在心中默默地想,就如文字無法傳遞情緒,話語也會有無力的時候。
只用一個吻,僅此而已,便能讓他們彼此無需多言,瞭然於心。
過了不知道多久,當周圍的風都繞開他們,星光也逐一藏匿了起來,林蒼徹才將懷裡的人放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曉免孑覺得他的眼中亮晶晶的,但只有一瞬間,在他眨眼之後,便消失了。
「徹哥。」
「嗯?」
「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挺彆扭的。」
「哦?是嗎?」
「不知道怎麼形容,就覺得,像一個充滿期許的少年,心中所願卻是一片廢墟……」
「廢墟……」
林蒼徹嘴裡重複著這兩個字,片刻之後搖著頭笑了起來。
「笑什麼?」
「笑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見到我?」曉免孑說:「是……在公司嗎?」
「不是。」林蒼徹又掏出一根煙,「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整個世界都是一片廢墟。」
當年那個在狂風暴雨之中將漫天的報紙拾起,用僅有的雨傘為他人遮風擋雨的男孩子,如今就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