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空荡的长廊里除了地上亮望着他瘆人笑的话,也没别的了。
等等,对着他笑的花?
花怎么能对着人笑呢?
一股凉意蹿进脑门,程彧紧紧拽着柳预谶的胳膊,都快给它拧下来了。
他指着身后一堆古里古怪的花问:“谶谶,你觉不觉得这些花在笑?”
柳预谶不以为意,道:“挺可爱的啊。”
柳预谶用力甩开程彧的手,表盘细微的光打在地上,他沿着花的方向,大步往前。
程彧背抖了一下,摸了一把头顶掉下的汗。
他刚一抬脚,心里想,汗怎么会从头顶掉下来?
他忍不住闻了闻手,恶臭熏天,又不经意往顶上一瞄,他看到了一双贼溜溜的绿眼睛。
那绿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然后吐着舌头,出嘶嘶的声音。
这是蛇!
“啊!”
程彧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绊倒在地。
他慌忙喊道:“谶谶!”
柳预谶侧过头时,眼看着程彧被蛇迅卷走,他时移世易,用符纸化作的刀把那蛇尾定在地板上。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呲呲声,那坚硬的蛇尾朝着柳预谶一甩,飞快地往前逃窜。
柳预谶跟到了尽头,面前是一间微掩的门。
表盘上的指针不受控制地乱转。
表盘上红灯同白灯交替,眼花缭乱。
从背后吹来莫名的风,将微掩的门吹开了半边,柳预谶眯着眼睛看到倒在地上的脸,是程彧。
他推门走了进去,“程彧。”
不过,当他看到那双干净的鞋底时,他顿住了脚步,落在一步之外。
不是程彧。
他还没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只听砰咚一声,门突然关上了。
这里头就是个普通的书房,干干净净的书房。
书桌上摆着一个香炉,炉里烧着三只香,扑鼻而来的香灰味。
地上倒着的男鬼突然爬了起来,披头散,满身鲜红,他的脖子、手腕、脚腕上全都用铁链锁着。
男鬼站在一个阵中,脚踩着阵眼。他有着圆圆的脸,并不高,五五身材。
他看着有些眼熟。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更眼熟。
那是只白色的羊脂毛笔。
许愿笔,许愿灵?
柳预谶心里想着,也问了出来:“你是许愿灵?”
那鬼无神的眼时而黑,时而红,魔怔了一样,嘴里重复低念着:“我没错,错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