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维护他,还说不是?乡亲们,你们看看,这天下哪还有……嘶……理?”
粗粗的看过休书上写的内容,青衫男子抬起眼扫了一周,原本想要闹腾的人立刻噤若寒蝉,偌大的坊市再次静默下来。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啊!”见青衫男子向前走上一步,王福瑟缩着往后退,一退之下却是忘了自己的手根本禁不起自己的半分移动,已经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画押!”把休书摊在菜板上,青衫男子淡淡的说。
虽然对青衫男子有所忌惮,可是王福并不想就此妥协,没了谢如,他根本就顾不了铺子,没了收入,他还能做什么?“你休想让我低头,这押我是绝对不会画的。”
嘴角一勾,青衫男子冷笑一声,道:“好,很好。”
“先生?”看了眼喜怒难辨的青衫男子,谢如小心的唤道。
“啊!”一记响彻天际犹如杀猪般的嚎叫声兀的响起,只见王福仰着头,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菜板上的手,眼中隐隐有血丝冒出。“说!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青衫男子平静的重复道:“画押!”
咬着牙,王福狠声道:“我死也不画。”
“啊——别,我画,我画。”又一阵钻心如噬骨的疼痛,王福终于承受不了,声音也软了下来,又惊又惧的应道。
屈指缓缓伸平,青衫男子默然不语,等着王福画押。
“你先把我的手放了,不然我画不了。”强压下内心激起的悲愤和屈辱,王福趁机提出要求。
青衫男子依旧不答,只是视线往王福的左手顿了一会,其意昭然若揭。
“好,我画。”王福将左手往菜刀下一划,然后在休书上一按,“现在,你总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看也不看王福一眼,青衫男子将休书拿起还给谢如,“把休书收好。”
有些缓不过神来的谢如茫然的点点头,眼中蓄满的水雾渐渐的凝成水,滑落下来。
“喂!我都画了押,你还不把我的手松开?”
“我什么时候说过?”眉眼挑着几分笑意,青衫男子反问道。
“这人是谁啊?”
“是啊,就算王兄做的有什么不对,也不该受到如此对待。”
“这人八成就是王家嫂子的那个,不然何至于出头?”
“你们没听王家嫂子叫他先生吗?”
“我看不像,哪有读书人这般狠毒的?若没了这只手,王兄以后以何为生?这不是毁了王兄吗?”
终于把一切放下的谢如如释负重,耳边再度传来旁人的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看着不受影响的青衫男子,感激又歉疚的说:“先生……”
“王福,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你告诉我。”谢如的话在一抹风风火火赶来的身影中隐没。
“走了,小守。”看到这一幕,冯蘅心知这出多半也是那人的手段,暗赞一声,同时对小守低声说道。既然事已落幕,他们这些围观的自然也该是到了退场的时候。
“小守?”没有看到小守跟上来,冯蘅疑惑的转过头,发现小守死死的盯着青衫男子,蠢蠢欲动。
“我比他厉害。”垂下的手紧握成拳,小守对冯蘅再一次的发表自己更厉害的声明。
“嗯,我知道。”冯蘅笑了笑,点头道,“走吧,你不是想要买马吗?”
“嗯。”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男子身上收回,小守终于迈开了脚步,转身跟上冯蘅。
小守的目光太过露骨,青衫男子一早便已注意,但到了两人离开才将目光投去,恰巧对上冯蘅不期然回头看来的视线,是不加掩藏的欣赏,不由的,一抹弧度牵起在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