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娘把钱送到医院去治疗,就等于打了水漂了。
这么多钱啊。工作人员都心疼。
这些钱,别说一家子,两家子、三家子都能养活了。
苏秋月办好手续,路过供销社,正好有一套棉衣棉裤。
针脚用料都做的很精细,还有棉鞋。
苏秋月一打听,是有人做的不要了,所以卖给供销社的。
具体为啥没人问,营业员说八成是处对象了,估计是男方反悔了。所以女方把准备的东西都卖了。
苏秋月买了下来,又估摸了一下买了一双棉鞋。
当初救了妹妹的那个男孩儿,她一直没来得及去感谢。
回来以后家里的事情就没有断过。
今天正好碰上了,她得带着妹妹去一趟。
回到家苏秋月就问许华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
“表姐,那个人吧,你不去谢谢他也没事儿。”
许华说到这个有些犹豫。
“咋了呢?”苏秋月翻出来黄纸,把衣服和鞋包起来,打算一会儿送去,听许华这么说手里动作就慢了下来。
“他们家不是什么好人,他叫张春生。
他们家太爷还是镇上的大地主呢,听我奶说,我爷小时候还给他家放过牛呢。
现在虽然没有被归类为黑五类,但是也是不允许他当兵上大学啥的。”
许华不是特别了解这些,大家都这么说而已。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成分是很重要的信息。
工作、结婚都和成分有关,有时候吵架还得问一句“你什么成分?”。
孩子们虽然不懂,但是学校里,还有大人们的嘴里听到的,都是这些人的不好,还有讲述过他们以前特别惨的那些事情,孩子们自然而然的对这类的人哪怕没有冲在前头又打又骂,也是避之不及的。
许华家所在的公社,苏秋月听表姐说过公社主任好像不太喜欢运动。
工作重心都在庄稼地里的收成上。
所以导致下面的各大队也都不是特别重视这个事情,上面配下来就按照要求安排下去不管了。
每天忙的都是地里的活计。
他们大队的人对于那个张春生一家,也就是不搭理,并没有特别的针对他们。
“没事儿。不管人家是啥人,人家救了你是事实。
咱们去感谢人家是应该的。
一码归一码。”苏秋月和两个孩子说。
她是知道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身份划分了,那时候人人平等,那些没有必要的针对拉仇恨的事情她并不想参与。
许华知道他家住在哪,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往那个张春生家走。
毕竟这个时候还是不能太张扬,苏秋月挎了一个土篮子,上面放上些树叶,然后再放上几棵白菜,一点土豆,还有一个小布袋子,装了大概一斤的小米。
衣服就藏在树叶里面。
虽然大家都在猫冬,但是也是会碰到人的。
碰到人的时候,都是许华出面和人家说明,去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看着他们拿的东西,也没有特别过分,就是那小米算是有点金贵了。
在他们的普遍认知里,他们这些成分不好的人,是不配吃小米的。
吃的是他们这些劳苦大众的劳动成果。
普通人家能吃上大饼子就是好生活了。
不过这是人家感谢救命的东西,也算是合情合理。
到了地方许华过去喊人出来。
出来的是张春生和他妈。
“大姨,我是新月的姐姐。前段时间我妹妹掉水里头,是你家小弟给救起来的。
本来我早该来感谢小弟的大恩的。我妹妹病了一场动了手术,回来没两天家里又出了点事儿,所以才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