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牙自己掉了就可以了,它会自己长出来的。”
许温然在一边一起看着,很好奇。
“我也会换牙吗?”他问。
“会啊。”福白露摸着俩小孩的头,“都会换的。”
她手一直放在两人头上,安静宁的质硬一点,有些扎手,许温然这边就温和很多,软软的很好揉的样子。
七月还没到夏天最热的时候,但盛夏的浪潮已经一步一步紧逼于此。
安静宁和许温然窝在活动室里不想出去。
“做完啦!”安静宁伸个懒腰,总算是完成了今天暑假作业的目标。
“诶。”福江飞朝安静宁说,“今天这么热,要不今天别玩了,把明天的也做了吧。”
“啊?”安静宁匪夷所思,“不想做。”
“不做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我跟小温然一起看书去。”安静宁把凳子搬到小温然旁边。
许温然正在和福夏天学算数,夏天也教过福利院里其他的小孩,许温然是他见过学得最快的一个。
二十以内的他本来就会,这几天都快学到一百以内,再往上就得教乘除法了。
“哥哥。”许温然看到安静宁过来,朝他挥挥手。
“我考你一个问题啊。”许温然笑着说。
小孩子的眼里每一岁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安静宁很自信,“考吧。”
“二十七加三十五等于多少。”
“?”安静宁懵了。
许温然像是恶作剧成功一样的笑着说,“等于六十二。”
趁着太阳淡去,许温然带着安静宁到秋千那里。
这个已经年老,着吱哑叫声的秋千是小孩在福利院唯一喜欢的东西。
这个秋千,让他想起在自己家楼下的儿童设施,有秋千,有滑梯,有转圈圈的好玩的东西。
安静宁翻了翻安妈妈给他的包裹,找出了一盘小象棋。
他小时候在爷爷家里的时候,跟爷爷下过。
两个小孩在秋千旁边下棋。
这下安静宁找回那份当哥哥的自信了。
把大概的规则给许温然讲了一遍之后,安静宁准备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福夏天正推着轮椅散步,他这几天一直都在看书,恰巧刚刚看完一本。刚看完一本书之后总是会有一种失落感,带着这种失落感会常常重新翻开这本书,再看一遍。
福夏天刚好就是这样。
但医生跟他说过老是待在房间里也不好,所以他会在房间里呆得不耐烦的时候,摇着他的轮椅,扶着围墙,慢慢绕一圈。
小时候,要吃饭的时候福夏天也转,快睡觉的时候也转。
福白露老是找不着人,她知道福夏天喜欢绕着院子转,所以福白露也绕着院子转一圈,如果运气好的话倒是能找到人,如果福夏天一直转,福白露也一直转,两个人就像在地球另一面一直旅行的旅人,永远不会相见。
在福利院每个地方,都有福夏天留下的车辙,有车辙的地方,也有福白露的脚印。
安静宁双手叉腰,他让了许温然一车一炮,现在已经步步紧逼。
福夏天刚准备开始,在榕树的树荫下,两个小孩用手脚压着纸棋盘下棋。
他好奇的走过去,问,“你们会下棋吗。”
安静宁走完一步抬头说,“会下。”
福夏天把轮椅停在棋盘旁边认真观摩。许温然,安静宁,福夏天,老榕树。四个物体围在棋盘四周,旁边的蝉仿佛在为这场棋局叫好。
这场梦来的太珍贵,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个短暂的陪伴了你一会儿童年的人,总会在长大后忘记。
“走这个。”福夏天指着许温然那边的炮说。
“啊,夏天哥不准帮忙。”安静宁马上捂着许温然的眼睛,不让他福夏天指的是哪一个棋看。
“好吧,那你俩自己下吧。”
一场棋局没有重点,在安静宁遗忘了很多规则之下显得那么天真纯粹。
两个王互相见面,左扭右扭。
福利院的围墙四周总有点野花野草,蒲公英也不例外。
不过这里的蒲公英都长不大,就会被风吹弯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