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你把学校蜡烛偷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田尘说。
“靠,能不能别这么毁气氛。”安腾还举着蜡烛,有时候蜡油顺着蜡烛滑下来,滴在手上还有些烫手。
少年暂时放下了他的桀骜和忧愁,留下炊烟袅袅的欢乐。
“怎么就毁气氛了。”田尘笑着说。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狡辩。
喧嚣的人间似乎容不得他们,田尘逃了又逃,避之不及。
“那我再说一次。”安腾做了个深呼吸,趁着蜡烛还没烧到他拿不住的程度。
“田尘,我喜欢你。”
安腾不知道自己脸红不红,反正烛光是红的,田尘也看不出来。
他余生多年的温柔和往后无数的坚强好像都用在了这一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抓住这一丝幸运。
“尘哥?”
见田尘不说话,安腾碰了碰他,“是不是觉得太快了?我们毕竟才认识小半个月。”
明明是见惯了风雨的田尘,这时却说不出什么话。
“可以试试。”
挤了半天,田尘才终于挤出四个字。
“尘哥,你以前谈过吗?”
“不是跟你说过吗,没谈过。”
“那挺好,我们都是初恋。”
安腾吹灭蜡烛,小巷子又重回寂静。
夏风寒暄过街道上的银杏,银杏问我有什么梦想。
我不懂,但我知道这是我十七岁的心动。
走过小巷子,风呜呜吹着,一点也不像是祝福。
巷子里又挤又暗,安腾常会在这里碰到一两次田尘的手背,会害怕来不及躲避。
但是今天他很勇敢,借着一生最无畏的时刻把手放到田尘身边,两处炙热的手背厮磨。
他干脆拉住田尘的手,像是翻开一本书的扉页,写着爱情和时间。
那年的盛夏,蝉鸣格外聒噪,月光和雾气融在一起,线和边界都已模糊。
千方百计遮掩的眷恋总算是溢了出来。
一直走到即将分别,安腾张开双臂:“尘哥,抱一下行吗。”
“你怎么不问亲一下呢。”田尘揶揄道。
“那——能亲一下?”安腾问。
“你闭眼。”
安腾乖乖闭上眼,风吹到他的身上好似亲吻又像是拥抱。
浅白色的月光给四周染上了一层朦胧。田尘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随着风飘来,绕在他旁边转圈。
就在安腾想东想西的时候,田尘总算鼓起勇气抱了上去。
很瘦,跟个竹竿一样,安腾都觉得他可以把田尘抱回家去。
“尘哥,你好瘦啊。”安腾在他身上捏了两把,果然没啥肉。
“哪个瘦?”田尘捏着他腰间的软肉问道。
“体重体重。”安腾快步跑开,“尘哥你多重啊。”
“一百一十斤。”
“我一百二十五。”安腾挠了挠头,“不胖吧?”
田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都没点肉手感很差的。”
“你还说我呢,谁跟个竹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