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轩挤到他俩旁边,指着操场那边没开灯的地方问,“看得清吗?”
“看得清。”安腾说,“就有鬼了。”
“怎么了?”田尘望去,“就两个人在那。”
“我擦,尘哥你视力这么好?”杨轩问。
“一般。”田尘语气平静,“所以那边怎么了。”
“熊江东和他女朋友。”
“昂。”安腾不知道是不喜欢这种话题,还是单纯的不屑,“怎么了?”
“他俩一个住校一个走读,决定今晚在学校看看月亮。”
田尘此时望向天空,“今天也没月亮啊。”
“尘哥这你就不懂了。”杨轩笑着说。
“是是是,你懂完了。”安腾推了他一下,意思是,别来打扰我们。
放学的路上时常会有牵着手的小情侣,也有夜间来学校对面那条街摆摊的。
“尘哥你谈过没?”安腾问。
“没。”田尘说。
“真的白瞎了你这张脸。”安腾凑过来戳了戳田尘的脸,“没女生来找过你吗?”
“有啊,我不想谈。”田尘耸耸肩,“那你呢?”
“我也没。”
夏天,夜风捎了对面摊位的香味过来,田尘站在安腾旁边,却没闻到那些味道。
他闻到的是一种更吸引他的味道,一种沐浴露,花露水,汗水的混合味道。
“安腾,你想谈吗?”田尘在他们快要分离的那个路口说道。
“想是挺想的,但是没人来找我。”
两人越说越远,直到最后的距离不得不说再见。
田尘回家,打开门。老旧的地毯上放着一双皮鞋,他很熟悉,也很开心。
“小爸!”田尘喊道,他把鞋子脚后跟脱掉,胡乱的踢掉鞋子。他经历了那么多年岁,却一直把孩童的自己藏在心里。
卧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比田尘他爸看起来小一些,身上还穿着正装,像是刚开完会又或者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匆匆赶回家里的样子。
“诶。”他答应了一声,张开双臂。
田尘想了想还是没有抱上去。
“怎么不抱了?”他问。
“长大了嘛。”田尘笑着说,“爸呢?”
“他还忙呢。”小爸说,“我回来看看你,顺便把我们家的东西搬过来。”
他说着展示了一下他收拾家里的成果。
“这两天还适应新学校吗?”他问。
“挺适应的。”田尘勉强回答。
“我和你爸高中都是在这读的。”
本来在田尘心里地位不高的川中一下子又高大起来。
“要吃宵夜吗,我给你做。”小爸说。
“不用。”
晚上的强风吹着树梢,尽管快接近立秋,但这里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树叶被风卷起,一直很想知道叶子的离去,是树的不挽留,还是风的追求。
昨天刚热闹的班群今天又冷清了下来。
或者只有主群是冷清的。
一个班总不只会有一个班群,男生们自己拉了一个,女生们拉了一个,几个关系好的自己也会建群。
此时的安腾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尘哥的头像上,他突然现,这张照片,放大到已经显得模糊之后,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看见自己。
田尘给安腾前几天的开学感慨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他立马开始浮想联翩。
一个新头像,就开始做阅读理解,他坐在身边,却好像隔着一个人间,他什么都没做,却成了心里最在意的。
鲸鱼:尘哥,能跟我说说你之前生活的地方吗?
田尘刚洗完澡,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回消息,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
溪流:哪?学校还是家。
鲸鱼:都说行不行。
溪流:之前那地方,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学习氛围很重,你们这我感觉大家都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