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什么职业啊?”
另外三人没加好友,在主页面上还看不了职业。
“我看看。”安腾在语音里说。
五连坐的尾差距太大,网吧环境又吵,就算旁边的人能听清,但是隔了一个人就得要喊,这样还不如连麦。
“好像是牧师。”安腾说,“刚好我们缺个牧师。”
“我都让杨宇飞把他的号我了,结果尘哥自己有号啊。”杨轩说。
“你准备几点回家?”田尘戴好耳机,进了语音。
“六点吧。”安腾说。
或许游戏不是最佳的增进感情的方式,但是不可否认它确实能让人拥有很多共同话题。
“后面来人了。”
“我在守我在守。”
临近日落,网吧里的人慢慢少了,不是回家,而是去吃个晚饭,然后回到网吧继续。
但是田尘不一样,他这台机器的时间到了,屏幕上的续费提示被他忽略,扭头对安腾说:“时间到了。”
“打完这局就走吧。”
户外的自然光透过网吧的窗户再透过密不透风的挡光窗帘,天上黄澄澄的。
“他们呢,不走吗?”田尘站在网吧门口问。
“他们要打一晚上。”安腾说,戴回帽子,然后拉着田尘的手腕,“我们走吧。”
刚从网吧出来后闻到的那种新鲜空气,田尘再闻了闻自己衣服,一股烟味。
天上几缕白云飘着,光从山的那头跑过来,问云为什么要挡住它。
云没有回答,慢吞吞的挪了一个位置。另一边的光跑过来,问云为什么要挡住它。
就在这样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中,云慢慢飘走。
慢慢走进梧桐道,被风吹在空中慢慢飘起的梧桐絮绕在身旁。
田尘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我鼻炎都快犯了。”他说。
“这还不是絮最多的时候,四五月那个时候很多。”安腾笑着说,他伸手把黏在田尘头顶的一撇飞絮拈下来。
“我去买瓶奶茶。”安腾走进旁边的一家店铺里。
拨开塑料门帘,凉气撞了上来。
“你要吗?”安腾问。
“不用。”田尘摇摇头。
淡黄色的调料沿着杯壁流下,安腾付完钱,拿了两根吸管。
插上一根,把杯子递到田尘面前:“尝一下?”
田尘不好继续拒绝,拿过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田尘本以为安腾会换一根吸管再自己喝,但是他没有,只是随意拿衣服擦一擦吸管。
树梢间传来一阵鸟鸣,安腾抬头望去,一只小鸟站在树杈上,在棕色的树枝旁,还有一个小小的鸟窝。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时常会爬树,然后会被他妈数落一顿。
下班的高峰期,车流和人海汇成一片。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即将消逝的日光照在安腾脸上。
田尘看着他说,“我再喝一口。”
安腾摇了摇杯子,把已经被他喝的没多少的奶茶递给田尘。他轻轻咬住吸管,没有觉得恶心,就像单纯的用吸管喝一口水。
城市的街头巷尾和高楼大厦,就像是一座森林,来年春天找不到原本屋檐的燕子会在林子里筑巢,至于那原本的屋檐,顾不得担心也大概遗忘了吧。
慢慢走着,这次分离的不是那个十字路口,而是安腾家的小区楼下。
“尘哥,要不你来我家坐会儿?”安腾单肩背着书包问。
“算了吧。”田尘说,“不麻烦阿姨了。”
“没事。”安腾笑了笑,“今天她值班,晚上就我一个人。”
“那我也回去了,晚饭还没吃。”
田尘转头,没有看到安腾的挽留。
安腾还想说他可以做晚餐两人一起吃的,看到田尘头也不回的身影,安腾叹了口气。
有时候心中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执念和突如其来的遗憾,很快会忘掉。忘掉的遗憾会慢慢汇聚,成歌成河。
走进已经建成了许久的居民楼,略显破旧的电梯在开门之后是昏暗的楼道和时而迟钝的声控灯。
没有半点生气。
田尘拿出钥匙,在声控灯又出毛病的条件下费了点力气插进钥匙。
“爷爷?”他看到在沙上的人。
“诶。”老人笑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