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阿宴,你的脸色很不好,生病啦?”
直到三个人的背影完全消失,我才缓缓回过神来。
可是面对园长妈妈的关心,我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心情复杂地叹了好大一口气,却被老妈妈悄悄拉到了角落。
“跟妈妈说实话,刚刚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姑娘,我瞧你看着人家眼睛都直了,而且她看你的眼神也不清白。你们年轻人啊,有什么话还是得尽早说清楚,不然到我这个岁数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园长妈妈的一席话,又把我原本不切实际的幻想给碾碎了。
我一个数着天数过日子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肖想。
“妈妈,我们早就没机会了,因为她跟那个人就要结婚了。”
刚才小朋友手上拿的红封虽然小,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那天晚上回去,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吃了止疼药才睡着。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前一秒,我又回忆起求婚那天傅甜跟我说的话。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无论如何她也希望我能幸福。
现在这句话该原封不动送给她了。
江甚的病情反复,我们的手术时间又提前了,就在半个月后。
那样也好,再晚我的身体恐怕都撑不住下手术台了。
虽然医生都已经交代不用再做检查,可傅甜却要坚持让我再做一次。
“傅甜,你够了说好的身体检查为什么要验那个。”
我实在不知道傅甜是出于怎样的心理,被欺骗的恼怒,还是想要把我一起拉下水的迫不及待。
“既然我的检查结果都是伪造的,你的那份保不齐也造了假,我可不想染上什么脏病。”
我衣服穿得单薄,裤子上是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油污。
最近几天单出奇得多,我经常干到凌晨。
虽然每天坚持洗澡,但还是有股剩饭的油污味。
本来想着洗个澡再来的,傅甜一句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冷不丁就来了。
都是陌路人了,还在意什么形象。
“那个……你待会儿离我远点,又脏又臭,熏得人恶心。”
傅甜像驱苍蝇似的,在我面前嫌弃地挥舞了几下。
我难堪得抽了口冷气。
虽然心里想着不换衣服,来之前还是用帕子擦了个澡,身上都是香皂的香味,哪有她说的腥臭味。
没再为自己辩解,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7
“哦,对了这个东西,还你。”
我晃眼朝地上看了看,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
一岁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被送到孤儿院。
园长妈妈说这是我身上唯一的信物,应该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从那以后,我把这东西看得比命都重要,从来没有轻易给人看过。
直到傅甜给我求婚那天,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像傅甜那样出手就是几十万的绝版款。
可是我仍然想给她最好的,所以那天我郑重地将玉镯交到了傅甜手上。
原本以为会是最美好的开始,结果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美梦而已。
“你看**嘛,我刚才递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有拿好。再说了一个破镯子能值多少钱,大不了赔你一个好了。”
傅甜不耐烦的耸了耸肩,似乎在嫌弃我太过夸张,引来了旁人的围观。
不过此时此刻,女人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从地上捡起手镯,小心翼翼地包好。
“不用你赔,我只希望给江甚做完手术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傅甜冷冷扫了我一眼。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