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何卿卿側身指向街道另一個的學校,高高的教學樓中人頭攢動。正是大課間,數不清的學生成群結隊地往操場走,按照學校安排,這個時間點他們要做廣播體操。
細細的手指指向某個教學樓的二樓窗戶,何卿卿笑了下,「我朋友腿傷,今天請假不做操。我也請假,不過我是去醫院看望父母了,正好回去的時候給她買奶茶喝。」
「原來如此,」許朝煙懵懵地點頭,完全沒察覺到其中的死亡信息,但是抓到了另一個關鍵詞,「你要買什麼奶茶啊?」
經過霧先生對他的科普,許朝煙對珍珠的奶茶的好感度直線上升,也很想知道故事的主角之一喜歡喝什麼。
果不其然,何卿卿想都沒想,「珍珠奶茶啊。」
「最喜歡珍珠了。」
許朝煙想了想,「不喜歡情人梅嗎?」
何卿卿訝異地笑了下,「怎麼會這麼想,不過你說的好巧啊,我最喜歡珍珠奶茶和情人梅了。」
她笑起來格外有孩子氣,跟之前的詭異任務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令許朝煙生出短暫的恍惚。他向後看了一眼,霧氣和唐河幾人都緊緊跟著,所以這裡是黑暗怪物的領域無疑。
許朝煙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什麼。這時,兩人到了樂器行門口,何卿卿跟他揮揮手,他柱在原地孤零零地等待。
霧氣順勢聚集到他的身邊,瞥見他近乎空白的表情,輕輕圈住他的手腕晃了下。
「為什麼不開心。」
許朝煙搖搖腦袋,「感覺很不真實,上一刻還是昏天黑地,現在就晴空日麗了。」
「這種晴天比之前更可怕,它太真實了,真實地讓人覺得發生什麼都很可怕,很突然。」
霧氣揉了揉他的腦袋,司起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沒有任務目標如此敏感,興許是之前的殺戮任務做太多了,他反到覺得天亮更適合行動。
最終司起只是嘆了口氣,儘可能安撫道,「我在就是真的。」
作為外來者的他,是絕不會迷惑背叛許朝煙的存在。
說罷,司起察覺到什麼,回過頭看向何卿卿指過的教學樓的二樓窗戶,那裡站了一道人影,遠遠地看不清楚面貌,他卻覺得格外熟悉。
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回撤,看到操場上正在做廣播體操的學生們時,又停下。
聽過一次後變得熟悉的體操背景音放大,當下恰好是第二小節的尾聲。
學生們活動手腳,司起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過頭,看向燈薇,「上一次體操響起時,是第幾節?」
燈薇回想度很快,「第三節!」
隨即她同樣意識到了問題,丟開唐河,徑直跑向樂器行。
許朝煙不明所以地跟著跑,只是腳步剛邁開就被霧氣推到了旁邊。
「怎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何卿卿從樂器行內推門而出。
「叮咚——」
門上的風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