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太子给她满意的处理,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补救的可能。
李谦眸中闪过纠结,随后轻笑了声:“怎么忽然想说这个,是琼羽园伺候你不好?”
()佳月摇头,“这里的人都把我当主子伺候,对我很好,可是殿下……没人想要这样永远活在黑暗之中。”
李谦语气微冷,“我并没打算让你一直在这住下去。”
佳月追问:“那我何时能出去?孩子还有几个月生了,他能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吗?”
“会有的,你给我时间。”李谦的手臂还缠着她的腰,说这句话时,抱着她的力道都重了。
佳月蹙了蹙眉,望着他面上的神情。
忽然,她笑了声,眉眼弯弯道:“好,我相信殿下。”
李谦狐疑:“就这样信了?”
佳月嗯了声:“既然殿下承诺了,我又为何不信?况且孩子都快生了。”
未免李谦继续问,佳月连忙扑到他怀里,小鸟依人状地柔柔撒娇:“今日除夕,有殿下陪着真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自己,李谦还僵滞了会儿L,随后温润的脸庞浮起笑意。
“你开心就好。”
温馨的屋内,他与她紧紧相拥,在他看不见的视角,佳月闭上眼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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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除夕后,佳月愈发的乖顺,几乎太子过来时,她都不再排斥了,而若是有一天太子来迟了,她反而还会心急地让婢女派人去催一催。
如此骄纵又黏糊的劲,属实让伺候佳月许久的婢女们都惊了许久。
“果然,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做太子的女人啊,公主还是沦陷了。”
“那是当然,那可是太子,要知道公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出生,那便是陛下的长孙,即便不是嫡出,那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
“只是……”说到此处,婢女们面面相觑。
她们心里也清楚,公主如今还不能面见世人,更何况还隐瞒着生下了孩子。
佳月反而兴致愉悦地依偎在榻间,掌心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没事跟肚子聊聊天,或是跟婢女们闲聊,日子过的很是快意。
太子过来时,她也随时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
起初,她这番转变,李谦也存疑了许久,在他心里,佳月不是个这么容易就低头的人,她虽说看上去软绵绵的,实则心性很是坚硬,能在短时间内这般放下那些心事好好过日子,反而还很奇怪。
夜里,李谦有意试探她。
她无论是说的话,还是举动,都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显然就是认命了,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含着羞赧的情意。
佳月完全就像个陷入爱情,静待孩子出生的乖顺女人,没有任何人挑的出她其中的怪异。
时间久了,就连李谦都觉得,或许佳月是真的想通了。
毕竟孩子也快生了,没必要再僵持下去。
这段期间,太子几乎日日都往琼羽园跑,即便他每日忙的不能歇脚,还是会抽空来这里。
佳月怀孕八个月时,太医说孕妇需要时常走动,有利于生产,她向太
子提出想在琼羽园内四处转一转。
这座园子极其大,佳月来了为止,还未曾有机会出过流远斋。
鉴于她最近实在太乖了,加上孕妇不好憋太久,李谦爽快地应了她的要求,李谦不在琼羽园时,那些婢女们几乎与佳月寸步不离地照顾。
不过半个月时间,佳月已经将琼羽园的地形摸的七七八八。
这里果真是一个与外界失联之所,出口只有大门一处位置,而大门口每日都有暗卫值守,若是想出去,定是难于登天。
时间转瞬流逝,转眼便到了生产这日。
佳月发动时,李谦还在东宫,听到王勤的传话,就连杯盏都未曾拿稳,“啪”地一声,碎的四分五裂。
太子这番紧张失态的模样,着实将裴扶墨吓了一瞬。
“表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裴扶墨催促道。
太子和佳月的事,裴扶墨也是在几个月前知情的,如今孩子都要生了,裴扶墨是太子最信任的人,没有瞒着他的必要,况且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人照应。
李谦急忙赶回流远斋时,正好听到屋内传来佳月痛苦的叫声。
“公主,您坚持住,就快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