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达赟当当时这样说道。
而杨海蒂正巧坐在他俩的后面一排,意外地见证了这个小插曲。
临近假期,回家前,听到家里面说有个节目会很红,即将在国内设立五大赛区,让天南地北的年轻人大胆逐梦……
想着魏达赟那事儿的杨海蒂,就在电话上多问了几句,然后提议了一下在人口基数大,经济达的一线城市单独设立赛区通道……
因为她一个小小的提议,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轨迹。
大学时的魏达赟,往音乐学院跑的那么勤密,甚至还修了双学位,显然不甘心只当吃粉笔灰的教书匠。
杨海蒂自认为给了他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应该是恩赐,而非诅咒。
此刻,看着煞有其事的魏达赟,杨海蒂自嘲一笑:“抱歉,像我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不太明白你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但从你的表情看来,你似乎在怪我当初影响了你的选择?”
“是哦,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半是荆棘,半是虚荣名利的这条路,也许现在已经和某位过上了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正常生活。
但是木已成舟,也是当时的我自己做出的选择,现在也谈不上什么怪罪不怪罪,只是,当我亲眼见到一个举重若轻,曾经对我间接产生影响力的人,难免会有些感慨。”
“什么感慨?”
“远离这个对我前半段人生产生过重要影响,且仍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可能的人,毕竟我希望我后半段的人生,能够如愿以偿。”
杨海蒂汗颜,魏达赟绕口半天,意思是让她滚远点?
“你最近在图书馆里,似乎不只是读了《春秋娱乐时日》,还读了一些别的学术著作?怎么说话这么文绉绉和绕口?”
“有么,也许是因为我属牛的吧?”
说着,魏达赟就要关门谢客。
杨海蒂知道他的意思,她和他同岁,对牛弹琴的也有可能是牛师傅。
顾不得瞎扯,也顾不上有被夹手的危险可能,杨海蒂将手伸进门缝:
“等等!”
魏达赟预料过杨海蒂可能会来这么一出,所以他关门的度和力道都有留余,“还有什么事?”
“陪我吃顿饭可好?我请客!”
魏达赟婉拒:“午饭吃过了,晚饭还早。”
杨海蒂不折不挠,当没听懂一样擅作主张:“那就晚饭!”
“你先撒手,什么名头,什么理由?”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魏达赟拉开门缝,打量着学他说话的杨海蒂,“嗯?”
“假话是,作为新来的邻居,乔迁宴,当然,也不全是假话,这层楼,除了你这户,其他的我都清场了,刚好月底了,我给他们退了押金加免收上月的房租水电,让他们滚蛋了。”
杨海蒂说的轻描淡写。
难怪魏达赟从电梯口出来后,观察环境变化的时候,现其他几户的门前没有了鞋架等杂物。
魏达赟顿觉一阵跨越阶级的血雨腥风扑面而来,漂泊异乡的租房打工人的住房自由和权利,可有可无,可大可小,一如这般。
也许,杨海蒂还算心善的东家了,不仅没有提灯,反倒还退了押金,贴了一个月的房租水电作为赔偿。
“所以,你说话客气点,要不然过了今晚,你明天一早就要搬家。”
魏达赟深吸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回过头来说道:“不了,我现在搬。”
“唉唉唉,等等!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我认真的,等我收拾好搬了,记得退我押金!”
“别啊,我!”
杨海蒂见到魏达赟秒变认真严肃的神情,知道她刚刚说错话了,正如她所说,她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她有共情的能力,但没有共情的必要与闲心。
但显然,魏达赟已不在名单之外。
有求于魏达赟的杨海蒂,使劲儿推了推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呐!”
“刚刚我不是只说了假话的那部分么,真话也听我说完呗?”
“你说,我先收拾收拾。”
“啧,你稍微尊重一下房东好不好?你收拾的动静影响我说话了!”
闻言,魏达赟停下手头的动作,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大桶水,洗了洗热水壶,打算烧开水喝。
杨海蒂伸出右手,在十来公分宽的门缝里招手说道:“你过来点嘛,我又不是妖怪,过来点,我怕你听不清。”
魏达赟眉头一皱,心绪颇为不宁,象征性地往入户门走过去两步。
“这里应该能听清了,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