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指挑起她的下颚,食指上的漆黑扳指硌着她下颚上的软肉。
轻声道:
“你在对我撒谎,是吗?”
黎久夜眸色沉沉。
明明是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反而积着化不开的浓雾。
像是风雨将至的前兆。
钟烟烟心尖一颤。
不懂自己的谎言为何会被戳穿。
明明她撒谎的技巧极好。
原先同黎久夜撒谎时,黎久夜从来不会发觉不对。
偏偏今日露了馅。
室内寂静。
清浅的月光顺着窗沿洒落,为乌木地板镀上一层银辉。
微苦的墨香在空气间翻涌。
黎久夜将少女堵在角落,指尖勾着少女瓷白的下颚。
姿势侵略感极强。
就像……
要那什么似的。
无形的压迫感压的钟烟烟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攥紧衣摆。
纤白指尖将衣摆攥出凌乱的褶皱。
不安的问:“哥……你生气了吗?”
黎久夜低垂着眸。
明明依旧是那副禁欲清贵,淡漠薄情的样子。
可钟烟烟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黎久夜情绪稳定,一副从不会生气的模样。
可钟烟烟知道,他并非不会动怒。
黎久夜只是性格不显山露水,哪怕生气,也不会明着表露出来而已。
比如现在。
男人明明在笑。
可那双浓黑如墨,漠然清贵的眼中。
却没有哪怕半分笑意。
钟烟烟吞了吞口水,默默攥紧了衣摆。
她有点不安。
因为印象里,黎久夜上一次生气,还是在十年前。
那年她八岁。
因贪玩,追着蝴蝶跑出了钟府。
在府外,她遇见了一个斯文俊秀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书生气,看着儒雅无害。
看她可爱,便自称是买多了糖葫芦,可以送她一根尝尝。
她早年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