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想先看看阿朱。”
两人走到后厨,从一隐蔽的地上上了楼,进了屋。
看他们二人一起去了后厨,另一桌原本还在吃饭的客人站起身,摇摇晃晃的也跟着走却被店小二拉了回来,阻止他继续跟着。
见状那人直接冷哼一声,急匆匆的从店里消失走到穆竟然的住处,直接越墙进去,跪倒在穆景言的面前,将东语出宫后走了什么店,去了什么地,见了什么人,都说的清楚。
窗前还有一个执笔将刚才所说都记下来。
“一出宫就去见了人,有趣,继续跟。”
穆景言下了命令,那人领命就离开。
东语全然不知身后跟的有穆景言的人。
推开一处房间,里面气息虚弱的阿朱静静的躺在那陷入沉沉的睡眠。东语小心翼翼的跪在床前,伸手握住阿朱的手才发现上面的指甲早被人挖掉,只剩下结下的,整个手掌到处都是被针炸穿过的伤痕。
阿朱当年……是整个后宫绣工最好的人。
从此只怕她再也不能捏针也不能穿线了。
东语自责的一遍遍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当年明明看到阿朱将她藏在水底,然后就抓走惨杀,如果知道阿朱被抓走没有被杀害,她早就用尽一切办法,将人救出来也不用受这样大的折磨。
“她已经脱险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见她这样临羽也不好受。
可东语抬起头,深深的呼吸着,可就算这样,泪水还是汹涌的不停流下,染红了眼底藏了多年的滔滔恨意:“临羽大哥,你知道十二年前穆家杀了我们多少人吗。除了满朝的文武大臣和大臣家眷,还有两万民京都的百姓,共计二万七千六百四十二条人命。女人皆受尽屈辱惨死,男子均砍头断手……”
东语每说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拔出早就粘连上皮肉的钉子,将整个人都彻的破碎,十二年一直隐忍压在心底的酸楚和恨也只有在此刻,在信任的人面前尽数宣泄。
这些数字,是她日日在睡前要数一遍用来提醒心脏将那些血仇记得清楚,一刻都不能忘。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东语见时辰不早了,知道不能出来太久,和临羽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临出门撞到一个美艳小媳妇模样的女子正在对面拉着一个医官往家里走:“我家老爷可是战功赫赫的统领,这伤你必须得想办法治好,至少得让我先怀上老爷的第一个儿子再废。”
东语听着,顿时就明白眼前的人是鏖战的小妾。
当即眉眼弯弯,感慨来的太巧。
转身回去和临羽沟通了几句后,东语匆匆的赶回王府。
一进门,穆景言沉着脸正在下棋。
见她回来也不抬头。
“王爷,我去万宣楼给您带的点心。”
见东语将两盒点心放在
桌子上时,掀开眼皮瞅了一眼。
“我老早就听宫里其他太监说这万宣楼各种吃食特别,王爷快和我一起尝尝。”
见东语捧着点心一脸真诚,穆景言脸色终于好看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