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这次的诗会进行到这么晚。
现在都酉时了。
眼瞅着就要到亥时——互换身体的时候了,若是回不去,现场互换身体的话,让女帝看到眼前这一切,岂不是要遭?
自己偷偷让女帝的女人给夫君睡,女帝可不知道。
现在又让女帝的女人帮自己驱赶同样喜欢夫君的女帝的小姨子……
女帝若是看见了,再一不小心知道了,岂不是药丸?
所以……
不行,我必须得走了。
一念至此。
陆淸漪趁这一场话短暂的终结,以及又喝完一杯酒之后,立刻迷蒙起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装作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困呀……呜……夫君,我,我要回家睡觉觉……”
“咦?令人困倦了吗?”思考问题的花魁柳诗妾闻言惊醒,急忙上去搀扶,“要不先在……”
在这里睡?
不行!
不等她说完,陆淸漪急忙将之打断:“回家睡,睡就好,你们,你们聊……”
一边说着,她一边摇摇晃晃地起身,装作不经意地,分别指了指柳诗妾和司空献。
见此。
姐妹俩立刻会意,知道陆淸漪是故意给姐妹俩说话的机会。
柳诗妾便不再出言挽留。
而是话锋一转,对那两个婢女说道:“快去送送令人。”
——她在“令人”二字上做了重音。
突出陆淸漪的“诰命”。
那两个本来不想搭手的婢女立刻变了行为,小心翼翼地搀扶过去:“令人慢走……”
“娘子,路上小心。”叶青也看出来自家妻子给花魁和圣女创造说话机会的心思,所以也没起身,毕竟他若是走了,圣女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嗯嗯。”
陆淸漪甜甜地点头,在青桃等三个丫鬟的搀扶下,出了门,向外走去。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叶青和姐妹俩三人。
趁此机会。
一直没跟司空献说话的柳诗妾急忙叫道:“献儿,我听说你被那人追杀?受伤了没有?”
“没,没事的。”司空献当初确实受了伤,早已养好了,也就没打算说出来。
但柳诗妾是何等人精。
她一磕巴。
就猜出来了,当即心疼道:“你受委屈了……”
“还好,有叶郎的照顾,事情都过去了。”司空献下意识地看了看叶青,目光闪烁,“叶郎收留了我,还借给我钱……呀,这是正事,姐姐,你,你还有没有……”
“钱?”
“嗯,我想……”司空献又看向叶青。
意思很明显,是想要让姐姐帮忙还钱。
“这些你先拿着用。”柳诗妾没有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包递给司空献,然后看了看门外,迅速又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空献抓紧绣包,眼眶顿时红了,眷恋地看着亲姐:“我,我想跟着你……”
“不行。”叶青和柳诗妾齐声否决。
这让司空献惊诧。
只不过不用叶青说话,柳诗妾就直接解释了:“我得伺候陛下,你的身份陛下早已知晓,很危险!”
“好吧……”司空献情绪低落起来。
小屋顿时陷入沉默。
只不过,沉默的原因还是不同的。
司空献只是单纯地难过,她如今落难,被困在龙州城,想投奔亲姐姐都不让,虽然知道情有可原,却还是伤心。
叶青则在想自己一直被女帝监视着,闺房中说的话都能传到女帝耳中,是否司空献早就被女帝知道了,她是不是早就处于危险中了?
而柳诗妾。
却是在想着要不要跟司空献说明自己与叶青的关系,让她不要深陷其中。
可怎么想也怎么没办法当着叶青的面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