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殿下。”对于这个仙界都有名的人物,水麒麟却只知道这是它的主人。
虽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经有另众多神仙都望而却步的巨大法力。他已经被封为乌星神君,在仙界地位很高。但是水麒麟却不懂,这么一个会撩仙女姐姐裙子,会偷吃仙界贡品的半大孩子凭什么有这么多人敬畏他。
心里虽这样想,但是身为神兽来说,成为仙家的坐骑无疑是最好的赐封。它不怎么喜欢乌星,因为他的眼睛里总是不可一世,总是在说着我明天带你去吧,可是明天却又不见了踪影。留下它一个人卧在冷清的乌星殿里面。
“要多久才能成形呢,可是成形以后你便可以幻化,到时候就不会再当我的坐骑了吧。”他说得很小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只要乌星殿下需要,水麒麟印记成形也可以继续当您的坐骑。”
“哦,你试过用双脚走路吗?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你四条腿走着也许更舒服…”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晓得要表达什么意思。
水麒麟听不懂也不问,它在还是神兽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安静。
“到弱水之地去看看吧,听说那里关着一头白泽兽。那家伙在仙界也是很有名的,我倒要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轻拍水麒麟的脖子,它脚下的祥云一转便向弱水方向飞去。
隔着浓重的雾气,乌星看着盘腿坐在弱水上的青色人影。果然长得极美,那眉眼如画,眼中水波粼粼似是漾着万千水光。如此绝色,被关在弱水之地当真可惜了。
弱水灰蒙蒙的冒着雾气,直熏得水麒麟睁不开双眼。这弱水之地当真什么也没有,可是这头神兽却能一尘不染的坐立于上面,神态冷清。
“青色的白泽兽,果真是难得一见的。”
转过脸来,笑看着被弱水熏得眼泪汪汪的水麒麟,乌星不着痕迹的站在了它面前为它挡去了弱水的气味。
“它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听说是带了凡人到昆仑山,王母怪罪下来于是把他关在了这里。”水麒麟只是听神兽妖精们说的,具体的它也不太清楚。
“哦?凡人吗?听说凡间是个好玩的地方。”乌星笑着,重新跳上水麒麟的背。拍拍它,“走吧,这里腐蚀之气太重,你灵力尚浅,别把你给熏坏了。”
踩着祥云离去,水麒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弱水中的那一抹青色。感觉到颈脖一阵疼痛,原来是乌星在揪它的毛发。
“专心点飞。”声音冷冷的。
调过头,看着云层在眼前划过,没来由的,心中一片酸涩。
乌星殿里,幽幽的月光将整个宫殿环绕着。透明的白色纱帘被远处的风吹得飞扬起来。水麒麟趴在殿里,脖子被铁链拴着,一转头就听见叮叮当当敲击地面的声音。
宫殿里很冷,水麒麟身体蜷缩着,听见远处云层环绕的宫殿里飘出丝竹之声。那声音如痴如幻,水麒麟闭着眼睛感觉轻飘飘的置身在云层中,漂浮着…
感觉有人用脚踢他,水麒麟抬起头便看见乌星殿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它。今天的他似乎跟平时不同,没有挂着邪气的笑容,相反确实一脸的冷漠严肃。
“你跟着我快两百年了吧。”他竟在地板上坐下于它平视,漆黑的眼睛看着它说道。
“是的,已经快两百年了。”
“有没有想过回昆仑山啊?你刚来的时候天天都想回去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水麒麟眼神迷茫的看着他。
“两百年对着同样的坐骑感到厌烦了,我在想是不是要换一头更好看的呢。”说着残忍的话,手指却轻柔的抚上它额头的印记,摩挲着。
他…这是要赶它走吗?
以前是想回去,想它在昆仑山的神兽朋友们,想他暖洋洋的洞穴。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已经留恋起这个冷冰冰的宫殿了。
它不出声,心被揪得紧紧的…
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也许是因为相处的久了吧。
总是会舍不得的。
他却不一样,他似乎什么都能舍得。
“你的印记还是没有成形呢,到底…会是个什么形状呢。”幽幽的说着,像是并没有看到水麒麟眼中的伤痛。
温热的指尖覆在印记上,水麒麟只觉得脑门发烫,一会便又恢复过来。
“你配上黑色的风铃草应该会好看才对。”
“风铃草?”水麒麟低低的念着,那是什么样子的。
“慢慢的就会成形了,这个就算是我给你的纪念好了。”站起来,看了看仍旧趴在地上的水麒麟。“明天你就回昆仑山去吧。”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绕过大殿消失在银色的月光下,水麒麟低鸣一声,似是呜咽…
头枕在地上,远处丝竹之声并没有停息,它在水麒麟的耳边萦绕着,直到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水麒麟摸摸额头,那块印记已被白泽隐藏了起来。但是有时却会微微的冒着温热。
“乌星殿下在仙界掌管着星宿,怎么会到人间来当上了四夷教主呢?”水麒麟怎么想也想不通。
“三百年前,乌星为了仙界仕女沐卉斩断了他本来的姻缘线,还放了一把火烧了月老的草棚子,那些红线被毁,便扰乱了三界的姻缘。北极星君为保他周全,便将他送往苍灵之墟悔过…没想到,他从那里逃到人间还做起了四夷教的教主。”白泽知晓水麒麟与乌星的种种,水麒麟断不会放着他在人间不管的。
“为了沐卉吗?”他记得,以前他总是在银河的尽头去找沐卉的。那个沐卉,身形窈窕,媚眼如丝,总是站在绯色的银河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