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应声道,“是。”
城主颔,“此事有关于永夜城的利益,虽贵客身为被神树选中的人,却也难脱其责,我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在她话音落下之时,城主府的侍卫们便纷纷上前,将裴娇擒拿。
昨日她还受万众瞩目爱戴、风光无限,是被神树选中赐福的人,哪曾想到,今日便沦为阶下囚。
妖族百姓们本身对城内女子失踪一事怀恨在心,如今更是警戒地盯着这外来的人类修士,甚至开始怀疑神树祈福那日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得到了赐福。
城主见他们对裴娇行为粗鲁,便制止道,“如今尚未查明,不许对贵客无礼。”
那些侍卫们便又垂退下,只是还是隐隐呈一包围的趋势。
裴娇没有反抗,抬眸与城主对视片刻,对方神色淡淡,眼底像是盛着一汪不起波澜的井水。
她缓缓走近,将裴娇被弄乱的衣襟理好,随后道,“所以,可能要暂时软禁贵客一段时间,我定会在此期间查出真相,还贵客一个清白。”
裴娇便垂眸道,“是,我愿意配合城主。”
裴娇最终被关押在西院,派有重兵把守。无城主之令,不允查探。
她静静依靠在墙边,握着袖中的那枚蛇女化作的晶石。
妖族的一生真的很长,这些琐碎的记忆全是凌乱的。
但是显然,她的一生多半都是围绕那位兄长的,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关系很好。
虽然记忆很多是缺失的,但是裴娇还是大体理了理,了解了许多关于永夜城的事宜。
蛇女被关进炼妖塔内最后的一幕,是不停地奔跑在黑暗之中,身后跟着夺命的鬼火。
这些记忆都是痛苦而又扭曲的,即便是感知,裴娇也觉得浑身痛。
黄昏时分,缩在角落里的裴娇听见动静,抬眸望去。
殷子晋领着两名侍从走来,她一眼认出身后的两人正是赵君之和良叔。
良叔淡淡道,“我很早就说过,你们这个女城主有问题。“
“此事一看便是她设计的,她杀了那想要事事与她作对的堂主,顺便找了个倒霉的替死鬼。”
说到这,他目光不屑地掠过裴娇,冷哼道,“也就只有没有理智的女人才会被这种手段骗。”
“什么神树赐福还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了。不过是别人利用的一枚垫脚石罢了。”
殷子晋面上带着歉意,“抱歉,都是我的过错,若是在下早早便听取旁人的意见,认为城主有问题,事情也不会展到这般境界。”
“我也没想到,这一切会是城主主使的,甚至让远道而来的裴姑娘白白受了牢狱之灾。她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前任城主消失前最后留给我的任务便是护她周全,我着实难办。”
良叔撩起眼皮道,“此事也不是不可解,最重要的便是抓住她的把柄。”
殷子晋颔,“裴姑娘请放心,我们定会相出法子救你出去,只是到时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一直埋的裴娇挤出一抹笑,“好,我相信你们。”
殷子晋道,“现任城主手上有前任城主留下的法宝,名为灵玉玺,灵玉玺能够加固神树的阵法,若是硬碰硬,我们定当敌不过她,必须要想办法将灵玉玺夺过来。”
“不瞒各位,城中百姓早已对她不满许久,包括许多元老,打算一齐逼她退位,使她让出灵玉玺。”
“只是前任城主错信她,不仅将灵玉玺给了她,甚至还将许多护身法宝一并给了她,若是她执意不肯,估计也难,所以我们便决定用阵法困住她,逼她交出灵玉玺。”
说至此,殷子晋忽然望向她,沉黑的眼眸透出几分光亮:“裴姑娘是得到神树认可的客人,又拥有融雪珠,可否感应到灵玉玺的所藏之地毕竟这些都是神树的宝物,应当会有互相感应之说。”
裴娇摇了摇头,“并无。”
殷子晋面露失望之色,而良叔则是冷哼一声,“当真是毫无用处。”
殷子晋却好脾气地笑道,“无妨,神树的阵法不会伤害裴姑娘,若是有了裴姑娘的帮助,便可事半功倍。”
“所以不知裴姑娘,可否愿助在下一臂之力。”
裴娇道,“自然。”
殷子晋颔“那就委屈裴姑娘在此呆些时日,我们再来接应裴姑娘便是。”
待他们走后,裴娇垂眸看向自己手中蛇妖化成的晶石,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缓缓整理着衣襟,实则摸向自己停在自己衣领处一枚玉质蝴蝶。
这是先前城主替她整理衣襟时悄然别上去的,蝴蝶之中蕴含着一抹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