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时,被陷害报了三千米,她可以忍受着心肺的难受撑到跑完之后晕倒。
小时候,因为偷偷扔掉胡萝卜,被妈妈罚三天不能吃饭,她也可以做到不向同学要一个饼干一颗话梅,生生捱到最后。
甚至经常,考试考不好,被妈妈举着扫把一下一下地打,她也可以躲也不躲一声不吭完全不求饶。
她好像特别能忍身体上的任何打击和疼痛。
但她就是无法忍受看五分钟以上的物理公式,记五分钟以上的英语单词。
陶安宁有的时候,会惆怅地问同桌。
“玫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不能读书症”
同桌和她同病相怜,闻言也叹了口气,“当然有,我们俩不就是喽。”
“可能我们有个窍啊,当初投胎的时候,就被忘了开光吧。哪像许梨,她才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呢。”
“不过安宁,你也不用担心啊。你长的这么好看,以后去当明星或者嫁个有钱的老公,都不是什么难事啦。我觉得你,也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
真的吗
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会像是她这样的吗
只因为月考考不好,就被妈妈举着晾衣架往死里打。
“我打死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养你不如养条狗了起码狗还知道讨我欢心,你呢你除了成天伤我心你还会干什么”
“你真是没用你这样的人,长大以后有什么出息我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你才会走路的弟弟”
“真是作孽啊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祸根我打死,打死你”
燥热的夏天,屋子里没有开电风扇,热得很,陶安宁就穿着薄薄的夏季校服,一声不吭地站在厨房门口。
那晾衣架细细的,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身上,很疼,特别特别疼。
仿佛要疼到心里去。
但是陶安宁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她已经麻木了。
陶母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抽的更狠了。
“你说话啊整天就像个木头一样,你是死人啊”
“我整天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就考这个分数来见我你羞不羞愧啊”
“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但凡稍微懂得心疼父母一点的孩子都不会像你一样这么不要脸皮”
陶安宁刷的抬起头。
目光灼灼,带着誓不罢休的质问。
“我怎么不要脸皮了”
“呵。”陶母冷笑一声,“你还要我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在学校里都干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事。”
“我上次送你去学校,一路上碰见不下十个男同学跟你打招呼”
“小小年纪,不知道学好,整天就花心思琢磨这些,你说你哪里要脸”
“我没有。”
陶安宁响亮地喊了声,语气里充满了倔强和愤怒。
“你身为妈妈,用这种话说自己的女儿,才是不要脸”
“你说什么”
陶母气急攻心,又开始抽她,“你说我不要脸你考出这个成绩现在还有胆子说我不要脸”
“我每天起早贪黑是为了谁你有没有良心你这样的女儿,以后长大了我也不指望你有孝心养我,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你打死算了”
“那你打死啊”
陶安宁突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