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昭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是个孩子呢!
公主都拿首饰出来赈济用了,后宫的妃子也都有样学样,将东西收拾规整好送到了府衙。
赵德芳作为大宋唯二的皇子,自不会甘于人后,赵德昭同样,他将府邸中现成的金银搬了不少出来直接扔进了户部,让他们自去用。
皇室带头,京师中不少朝臣便是不想捐银,也只得忍痛拿银子出来了。
“我倒还在想该怎么让他们捐钱呢,多亏了昭庆她们。”
赵德昭同赵匡胤禀报政务的时候,也顺便提了一句,赵匡胤脸忧色短暂被得意所代替,想着自己生的这几个儿女果真是好样的。
锦衣夜行多少有些没意思,赵匡胤不是这种人,立即让翰林院写个表彰文书出来,想贴在府衙前头好让百姓看一看。
赵德昭下意识得就要拒绝,可仔细一想,这里头表彰得不单是自己,更是昭庆她们几个,再加上京师那些流言,若能因为这表彰该稍稍减弱些,那也不错。
随着南方粮食的陆续入京,京师的紧张气氛也慢慢消散,可黄河治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京师流言的消散也不是就凭一份表彰就能消散。
赵德昭自己不担心,替他担心的人却是不少,首当其冲便是王七娘,作为郡王妃,郡王名声有损,她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特别是近日回娘家,
王溥夫妻虽然不问,但眸中忧色却瞒不过人。
其次便是何承矩他们几个,私底下也讨论过此事,想着能有什么办法澄清一下,可想来想去,最后也只得了个“清者自清”的结论来。
这日,赵德昭照例问了一番武学的进展,虽然太公庙暂时接纳流民,但该做的事要做,该准备的还得继续准备着。
何承矩禀报完了之后,不自觉得将话题引到了流言这件事上。
本来吧,赵德昭是真不在意,可见周围关心自己的人在意,也就上了些心。
“流言似虎,殿下可别真不在意。。。”何承矩最后劝道:“此事背后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操纵,若就此放纵下去,也不知官家会不会。。。。。。”
民意如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赵匡胤了解自己的儿子,但若就此发展、愈演愈烈,赵匡胤为了平息民意,说不准就官复开封尹的职。
“我心中有数!”
南汉归降之后,按记载的话,吴越国主钱俶差不多也该自卸国主之位,朝大宋称臣了。
只是不知道,如今南汉提前了几年归降大宋,钱俶会不会也随之提前?
若会,他这流言自然有法子应对。
可若不会,他又该怎么办?
何承矩见赵德昭沉默不语,也不知他是真的有数,还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说了这话,片刻后道:“若是殿下有什么治理黄河的法子,倒是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
赵德昭闻言回过神来,笑着道:“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治理黄河?我可不是什么都会的啊!”
何承矩倒是愣了一愣,继而苦笑一声,说道:“在属下心中,殿下当真是什么都会的。”
赵德昭被这话说得不好意思,刚要自谦几句,脑中倏地想起一个人来,“我虽然不会治理黄河,但我知道谁会!”
“是谁?”
赵德昭神秘一笑,“此人就在灵州城中,只是不知道,若要用他治理黄河,官家会不会应了。”
赵德昭说的这人便是魏咸信,他可记得这人原该是永庆的驸马,可这次皇室指婚,却没有将永庆的婚事一并解决,魏咸信便还是那个灵州刺史。
历史上,魏咸信因为做了驸马而一路高升,甚至做到节度使,掌握一地兵权,但实际上,魏咸信并没有为将的才能,却在治理水患上展现出了一定的天赋。
赵德昭不懂如何治理黄河,但若举荐个能治理的人才,并且这人才能将这件事做好,想必也能缓解这纷纷流言了。
再者,魏咸信在灵州可是矮了冯继业一头,六谷吐蕃和甘州回鹘的事还在处理之中,让他更是看够了冯继业的脸色,若能在这件事上扳回一城,想来灵州榷场以及城防之事,多少也会更顺利一些。
想到便做是赵德昭一惯的脾气,在送走何承矩后,他便写了封举荐信送去了政事堂。
赵普刚看完就明白了赵德昭其中之意,片刻
没有耽搁,拿着举荐信便去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