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为了更好地接触意儿,在他来禹国前,就将自己的封地交给了白修凛。
他原本以为那小子可以处理好一切,毕竟在前世时,自己出征四年,意儿就代他掌管了封地,她料理的很好,封地只盛不衰。
而意儿去世后,自己不问世事一心求神,那小子就接手了封地,直到自己咽气,他都打理的不错。
但这一世,他好像没有教好他,以至于白修凛几乎每个月都会寄信,将一堆问题抛给他,对此他不得不抽出时间来解决。
想到这些,白星衍更加无语,他把军令和军师都给他留下了,结果还是搞不定。
无能!
今天又寄信,内容无非就是简单的处理匪患而已。
白星衍一只手支着下颚,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双眼却紧盯着信件。
片刻后,他停止敲击桌面,从身后拿过羊皮地图,铺开,他又盯着羊皮地图看了半天。
最后,他收起地图,拿起狼毫开始写对策。
灯火微暗,白星衍也写好了对策。
他将信件封口,然后放回游记里。
夜已凉,一股寒意正在慢慢侵蚀他。
他拢了拢身上的外裳,将早已放在一旁的宣纸铺好,随后拿起狼毫轻描。
他的眼底充满柔情,仿佛每次下笔都是在为画中人描眉。
油烛不断燃烧,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而白星衍目光灼灼,为画中人点上最灵动的神态。
最终,他为她点上了半点朱唇,画卷完成。
而这画卷的内容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佳人。
只见画中的温知意身着一袭青衣,黑如瀑,用一只木簪挽住,娇俏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意,一双杏眼蓄满爱意望着画前的人。
今日的她如往日一样好看,甚至更漂亮了。
而且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她的语气似乎不像以前那般疏离,而是像待亲近之人一般。
所以,自己在她的心里又近了一步。
想着,他笑了,看来,自己搬出宸王府的决定是正确的。起码在她看来,自己还是个恪守本分的君子。
而这,是她喜欢的类型。
白星衍痴痴望着画中人,手指轻抚过佳人的轮廓,任凭浓墨染上他白皙的肌肤。
此刻,他很想把她留在身边,抱着她,握住她的手教她作画。
当然比起作画,他更想执起眉笔,亲手为她描细眉,再拿朱砂,为她点一抹红唇。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白润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
他倏然起身,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凉茶猛灌。
凉茶冲淡了一些躁意,但内心的烦乱仍然在蠢蠢欲动。
他回到书案前,拿起宣画轻吹。
等墨风干后,他拿着画走进了内室,随后打开一旁的一个木箱。
里面早已存有许多宣画,不用多想,这里的每一幅都是温知意。
他眷恋的看了一眼画卷,便将其收起,将它置于箱内,合上木箱,便去休憩。
几天后,宸王看着他面前的白星衍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哦,他说他想在年后离开宸王府。
嗯,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重点是这小子可能是他女儿的爱慕之人。
昨晚经过宸王妃的开导及自己对自己的说服,哪怕意儿对这小子仅有万分之一的爱慕之情,他都要保护这小子不死不残。
而现在,他要离开宸王府,宸王犯了难。
那小子好几次破坏了浮生阁的计划,浮生阁肯定是恨透了他,要找他报仇。但现在,敌暗我明,浮生阁又高手云集。
再者,禹国周边的小国早已对他虎视眈眈,巴不得他死在禹国境内,这样楼兰和禹国两国的关系就会破裂,这对于其他国家来说是件好事。
当然不止这些,禹国和楼兰国的内部势力也在盯着他,可谓前有狼后有虎。
之前为了防止那小子出现意外,他特意加强了宸王府的防卫,安排了三倍的暗卫驻守王府。
现在,那小子居然说要离开!
难道是和意儿闹矛盾所以想离开?
带着疑问,宸王笑着看向白星衍:“三王子,可是王府照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