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淼的双眼渐渐蒙上了一层黑雾,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光点。
光点渐渐扩大,显现出二哥三哥,还有姜姜的身影来。
童淼的手探向空中:“二哥。。。。。。三哥。。。。。。姜姜。。。。。。”
时祚知道,是他们来接她的。
他贴近童淼的耳边,笑着说道:“淼淼,你走慢点,等等我。。。。。。”
童淼似乎听见了他的话,嘴角牵起一抹笑容,伸在半空中的手忽然毫无预兆地垂落了下去。
汤圆几乎是立刻,就呜咽出声。
身后低低地传来哭声,时祚表情却一点都未变,他替童淼理了理头发,笑道:“等我。”
太后娘娘仙逝,城里有不少百姓都自发为她送葬。
他们都是受了童淼恩惠的百姓。
童淼办的医馆、学堂、提出的各种利民设施,百姓们都从其中获利,而为了她走得不孤单,不少百姓们都自发地聚集到了宫门处,朝着皇宫的方向叩拜祈祷。
葬礼上,时祚依旧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嘴角还有一抹笑容。
底下的官员有的是真心难过,也有的各怀心思。
看到时祚的表情之后,有人便动了心思。
几个妙龄少女被安排在太后娘娘的葬礼上做哀舞。
时祚大发雷霆,头一次越过了时越彬做主,将那几个女子和背后的人统统投入了大牢,连那背后官员的家人也没有放过,并宣布,在太后葬礼结束后,株连九族。
时祚的雷霆举动,让官员们立刻明白,他对太后娘娘的情意,绝非是他们能揣测的。
时祚替童淼找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脉,将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套衣裙葬在这里,还有姜姜的玩具。
他替童淼立了碑,只写了“爱妻童淼之墓”。
不是太后娘娘,不是童家嫡女,只是他时祚的“爱妻”。
他用手指,一遍遍地描绘着墓碑上的“爱妻”两个字,直将手指都磨破了,鲜血沁进了碑里,将两个字染上了血色。
时祚温柔地抚摸着墓碑,像抚摸着自己的爱人一样。
“淼淼,我知道你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对吧?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陪你了,千万,千万,要等我。”
当晚,时祚在睡梦中离世。
圣上感念其父皇母后情深不悔,特将他们二人合穴。
生同衾,死同穴。
而童森,一直看顾着时越彬。
一次时越彬有些疑惑地提问,问自己这个从未看透过的大舅舅是否想念家人。
童森隐去了平日里挂在唇畔的笑容。
“你母亲生前,最是担忧你,等到你的下一任已经长成之后,我再去见妹妹,或许那时候,她才能放心了。”
童淼时祚二人去世一年后,时越彬的长子降生。
等他懂事时,便显现出惊人的天赋。
童森将他带在身边,亲自传授他帝王术。
在长子弱冠之后,童森便牵着自己妻子的手,奔赴向了自己的家人。
大昌历史上,曾有过一段极为辉煌的时候。
这段时间在位的圣上,却在盛年时卸任,史称“代皇”。
而这位“代皇”的人生经历丰富多彩。
幼年时被兄弟陷害,一路逃亡到了北漠,而后重回京城,将无能的哥哥们都圈禁在府里,以十二岁之龄登上皇位。
而这位“代皇”的感情生活,也被人津津乐道。
他一生只一位妻子,这位妻子,也是尤为优秀,在故去后,被百姓万人敬仰,甚至为她立了法相。
在他妻子离开后,他平静地处理了自己妻子的后事,然后慨然赴死,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