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甜的?
顺着口舌,腔道流入胃部。
本还有些不适的胃开始感觉有些暖洋洋的。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没想到浸泡着幼体虫卵的这个液体竟然就是初生虫族的食物。
脑海里闪过自己刚出生时,粘液跟不要钱似的全流到地面上的画面。
可当时晓慌忙回到自己出生时地方,想尽可能的挽救些损失时,却现地上哪里还有什么营养液。
零散的琥珀色虫卵碎片,与别处相比更显暗红的一大圈水迹。
时晓叹着气捡起碎片,触足滑过碎片表面,将仅剩的营养液喂进嘴里。
有总比没有好,时晓抱着这样的想法,不仅将碎片表面的营养液舔的干干净净,也将碎片嚼碎了吞进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稍微让一直叫嚣着饥饿的胃得到些许满足。
可是虫族永远也不会满足。
好饿,好难受,贪婪恶食是虫族的本性,原来这样的感觉竟是这般难忍。
时晓伸出舌尖舔舐着嘴角,猩红的眼里流露出的是难以遏制的渴望。
如果可以‘它’甚至想将自己吃掉。
看向先前自己被砍下落在地上沾上灰的触须,时晓鬼使神差的将它捡了起来。
时晓看着触须,看着一旁虫卵石表面倒映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短暂的脱离了身体,飘离到了上空,看着自己如饿狼吞食般将触须撕咬吞吃入腹。
但还是不够。
它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那块琥珀色的虫卵。
尚未成长完全的戈尔贡虫幼虫通体呈半透的苍白色。
严格算来,这个可能还算的上是它这副身体的同胞兄弟。
但是,是那又怎样。
锋利的触刃毫不留情的捅向虫卵,径直捅穿了里面的虫族幼体。
还不知生什么了的可怜虫,还在蠕动着它湿乎乎尚未成型的三瓣嘴。
幼虫的外甲还不具备基本的防卫能力,软绵绵的就跟淋湿的搓澡海绵一样。
随意的将挣扎的幼虫扔至地面,切除头部。
以地为餐盘,以刃为刀叉,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进食。
吃饱喝足后恢复了人类意识的时晓看着满地的狼藉陷入了沉默。
他别过眼去想当这都与自己无关。
当人尴尬或者羞愧想忘记某事时候的,最好方法就是假装自己很忙碌让自己别再想着这个事情。
于是他开始四处走动,观察颜色各异的虫卵里的幼虫种类。
说来也奇怪,这个封闭的虫室,若说是孵化室这孵化虫卵的种类也太丰富了吧?
据他先前买到的一本叫《格里虫巢游记》的伪纪实类幻想小说里有这样的一段话:
“不同种族的虫族有着严格的领地划分。虫母一将卵生下,便会由有搬运工之称的坦轮工虫将卵块搬运到各自不同的虫室,再放入纺锤工‘水犀丝虫‘筑造的用来保护虫卵的卵茧中。”
但是现在不仅没有什么卵茧,更没有什么不同种族虫族划分的领地。
恰恰相反,数十种不同的卵被随意的放在一间虫室里,仅仅只有颜色相同的放在一簇靠近些罢了。
果然地摊上随意淘到的书不能尽信呢,毕竟只是七枚通用币一麻袋买来的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