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懿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慢慢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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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屋外骤然刮起狂风,窗棂被风鼓动的砰砰作响。外面传来几声异动,李清懿从书卷中抬起头,长阑早已拔出腰间薄如蝉翼的软剑,蘅芜挑着蜡烛芯子的手顿在空中,也凝神望着窗外。
窗外传来一个平静冷淡的声音:“是我。”
李清懿恍然道:“你们先出去,在门口守着。”
丫头们前脚出去,已经从窗中掠进一个身影。
秦增淡色的袍摆上,还沾着几片在风中零落的花瓣。
他轻轻将之拂去,开门见山道:“你说的没错,魏世成私下里的确在找朝廷要员府库亏空的罪证。”
李清懿看着他,想不通这个权倾朝野的人,为什么总喜欢在大半夜的跳墙跳窗进人家屋子谈正事。
不过好歹强过之前,不仅来去无声,还打晕她的婢女。
她急忙起身行礼。
秦增看着李清懿,她十五六岁的年纪,将将长成,眉目却疏淡的像个看破红尘的尼姑似的,“你院子的花开的不错,不过碍于我时常从此出入,你需得将靠墙的花枝修剪修剪。”
他负手而立,说的淡然平静,却让李清懿呆在当场。
他又说:“你这一副呆子样,是准备让本督在这站上一夜?”
李清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让座倒茶,忙乱起来。
她深深的觉得,即便认识秦增的时间不算短,但她还是常常会对他一番的认识,“既然大人有所现,打算怎么做?”
秦增泰然落座,说道:“什么也不做。”
李清懿了然。
秦增转脸看她,“你不问为什么?”
“魏世成搜集官员贪墨的证据,在他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谁知道他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为了朝廷除害?即便我怀疑他不是好人,也不能就此下绝对的论断。”
秦增不由对她刮目相看,“难得清醒。”
李清懿笑道:“再说,魏世成收集了证据之后,也未必不能为皇上所用。所以不必着急,先看着便是。”
秦增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之前想让东厂求证的事,已经有了结果,毒死魏雪莹的蜘蛛,的确出自四皇子之手。”
“也就是说,魏宝珠当真背着她娘,与四皇子暗中勾结。”
秦增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清懿一眼,仿佛体会到了她的处境当真堪忧,起身离开时说道:“若是缺人手,可以找我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