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司——”
冯晓生的大嗓门响彻在整栋楼,听
得人脑瓜子嗡嗡地响。
陆曜山怒极反笑,不瘟不火地撑在门板上。
“什么事?”
“陆总司你果然在这啊,就那些追杀你的小军阀,北平那边的政府帮忙了,算是示好,要不要回应一下。”
冯晓生没意识到好友话里的活气,在门外走来走去,纳闷陆曜山怎么不开门。
凌乱的脚步声听得人心惊肉跳,池锦红着脸从陆曜山怀里挣脱出来。
“你让冯少将进来说话。”
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坐回沙发上,假意低头沉思。
门吱呀一声打开。
冯晓生立刻把脸凑了过来,却发现陆曜山拉着张脸,一副被打搅好事的不悦。
“给你五分钟。”
专横的大军阀撂下一句话,冷冷地睨着冯晓生,转身往客厅里走。
冯晓生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进客厅后,看到池锦一下子就了然了。
他哈了一声,挤眉弄眼,“不好意思池小姐,最近事情多,赶明儿给你赔礼道歉。”
“要说相声我送你去外滩。”
陆曜山没什么好口气,坐到池锦旁边,毫不在意地一把搂她入怀。
明晃晃的秀恩爱打击不到冯晓生,他甚至眉飞色舞地跟顶头上司炫耀。
“明明答应我的求婚了,再过半个月,我就可以娶她了,到时候一定请两位喝喜酒。”
“是吗,我晚上回百乐门问问明明,恭喜呀。”
池锦弯了弯凤眼,然后安抚似地用指尖点了点陆曜山默默攥紧了手。
陆曜山只
能安慰自己,他迟早也会的。
好在冯晓生正经起来效率奇高,三言两语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琉璃女神像流落民间的消息是个老外放出口风的,M国人,倒卖文物的,但这事儿倒是把一群心怀不轨的蛀虫都挖出来了。”
他一边说,从兜里掏出张纸,缓缓铺开四个角。
纸张上写了六个名字,中间两个已经被红笔画了叉。
池锦认出来,这两处恰好就是最先追杀她和陆曜山,把他们两个逼入狼狈境地的军阀势力。
“这些是要剿灭的吗?”
她开口问,冯晓生也没觉得不对,点了点头。
“韩姓和王姓的势力已经被收回来了,军队也收编了,算是给你们报仇。”
陆曜山屈起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桌面。
他沉默了数十秒,才开口,“政府处理的是哪一个?”
“韩姓。”
冯晓生的回答让陆曜山目露沉思。
韩姓军阀势力一向不广,却像个钉子户一样深深地扎根于外滩。
外滩经济繁华,人脉关系也错综复杂,错一处而动全身。
即使是陆曜山,轻易都不会动外滩,陆姓势力再强,都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处理韩姓势力,最好下手的就是政府,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算是下了血本了。
这份人情可不好还。
陆曜山掀起眼帘,看向池锦,“你怎么想?”
池锦翘起红唇,“陆总司不知道政府想要什么吗?”
当然知道,新生不久的政府需要武力支持
,他们想要陆曜山的承认,实质上的结盟和归顺。
“是,我知道,你觉得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