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去了。」
韓國棟點頭,正欲與蘇義孝說話,就見林氏從內屋跑出來,神色焦急。
「她發燒了,渾身滾燙,相公快去叫大夫。」
商一聽,立馬去了最近的藥鋪。
蘇希錦這一覺睡得深沉,迷迷糊糊間仿佛回到了現代,這是她來這個世界上,第一次夢到現代的生活。
她帶著一群優秀幹部,下鄉考察基層,山路彎彎,蔓延不盡。
「蘇縣長,回興村是縣內最後一個貧困村,險山惡水。連一座橋也沒有。」
「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孩子和老人在家,靠著鐵索過河。如果要去城裡需要走上百里。」
「不怕苦不怕累,先下鄉考察一下,再制定具體的脫貧計劃。」蘇希錦坐在車后座道,「只要幫助這個村脫貧,我們就能完成上級的命令了。」
到時候她的事業會更上一層樓,走到更大的平台。
蘇希錦正想著,就聽見一聲巨響,緊接著有什麼東西鋪天蓋地淹過來。
她感覺到疼,更感覺到窒息。
「是泥石流,」她叫了一聲,聲如貓叫,細小微弱。
林氏心中一喜,「醒了,終於醒了,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旁邊的候著的人俱鬆了一口氣,個個眼周烏黑,一看就是熬了一夜。
「如此,韓公子也回去休息吧。」林氏道,這公子看著瘦瘦弱弱,沒想還能堅持一夜。
韓韞玉點頭,神色疲倦,確實堅持不下去了,由著貼身隨從扶著下去休息。
林舒正兄弟二人見表妹醒來,也跟著下去睡覺。
一夜不安生,蘇希錦再次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不是現代,」她喃喃自語,談不上失落,也說不上期待,眼睛愣愣地看著床頂。
她在現代早沒了雙親,父親在她高考那年因哮喘去世,母親將她養到大四畢業,在她考上公務員時,自殺了。
「也好,」她說,反正到哪裡都是空空一人。
如果不是這次做夢,她都以為已經忘了之前的一切。
「好什麼?」韓韞玉問。
蘇希錦轉頭,發現他竟然在床邊。
她笑道,「向陽村多水,又臨近青陽縣,道路通達。若是想脫貧,也容易。」
「脫貧?」韓韞玉大致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只是不明白為何她會想到這個。
「脫貧,」蘇希錦點頭,「兩不愁,三保障。不愁吃,不愁穿,保障基本醫療,義務教育,住房安全。」
她口裡總是喜歡說出一些奇怪的詞語,奇怪卻很別致。有的一聽就懂,有的怎麼想也不懂。
「這個給你,」他張開手掌,將一樣東西交給蘇希錦。
小小的一顆,溫潤堅硬,蘇希錦低頭一看,是那顆血玉。
「不是說好交換十年的嗎?」她挑眉,「這才不到兩個月。」
「我覺得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蘇希錦啞然失笑,「你是捨不得你那顆羊脂玉,想跟我換回它?」
韓韞玉不語。
蘇希錦道,「這次的事情不是天意,而是人為,與這顆紅玉無關。」
一顆小小的玉石怎麼可能真的,逢凶化吉,百病不侵。
不過是人的心理暗示罷了。
她道:「若真有那麼神,你前段時間怎的還不敢出門?」
自然是變天,怕病情發作。
她將血玉重放回他手裡,「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
韓韞玉緊握右手,「林公子已經派人去查了,果然有問題。」想到蘇義孝正在外面找女兒,有趕緊讓人去叫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