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两个婢女去伺候十一娘,将来修建了院子再商议着看看。”老夫人松口了,她觉得自己再不答应,老大媳妇真的会将裴家的屋顶掀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二夫人是一声不敢反对了,她敢再说一声,大夫人就敢给大爷纳妾,二爷自然不会干看着。
温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想要在后宅站定脚跟,丈夫就可以舍弃。
她胡思乱想了一通,习惯性跟着大夫人离开,突然角落里的周氏喊住她:“十一。”
“阿娘。”温言从遐思中回神,木讷的应声。
大夫人走远了,她留下来等周氏。
周氏处于云雾中,牵住十一的手往五房走去。
走到半道上,周氏开口:“你长进了很多。只你这么做,得罪二房,不好。”
“一味委屈自己讨好旁人,就很好了?”温言冷笑,前一世自己就像周氏这么软弱可欺,最后呢,落得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要做软柿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出路的。
周氏沉默不言,凝着女儿倔强的面容,心中越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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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谦翻看黄历,选了三月初八的好日子破土动工。
过了初八,裴司回官学了。
温言花了两三日的功夫给他整理出一马车的吃食,顺便给宋逸明留了一袋子。
临走前,她嘱咐裴司:“宋家哥哥问你有多少,你就说你和他是一样的,不可说你有一马车,他会回来找我算账的。”
“记住了。”裴司含笑应下。
面前的小女娘活泼灵动,眼中带着光,像是春日里最明媚的骄阳,照得裴司周身都暖了。
在十一娘如星辰璀璨的眸子里,裴司钻进马车里,启程去官学。
温言的心思彻底放在了小院上,夏日里宋逸明给她送了一车吃的,府里的九娘薅了半车走了,她将剩下的分一分,给四娘六娘送去一份。
秋日,三郎裴昭下场,等了两三日,童试的结果出来了。
他过了,最后一名过的。
裴昭闷闷不乐地回裴府,二夫人却隐瞒最后一名的事情,大肆庆贺,邀请城内相好的夫人来做客,宋夫人也在内。
温言被拉出来见客,九娘坐在她的身边,六娘也在,三夫人生产之日近了,不便出来见客。
二夫人长袖善舞,哄得宋夫人眉开眼笑,四娘在一旁坐着,言语间也跟着讨好宋夫人。
九娘抓着点心吃,顺势告诉温言:“你可知晓四姐姐为何这么高兴?”
四娘今日一袭海棠裙,发髻如乌云,脂粉抹得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端庄动人。
温言纳闷,宋逸明都定亲了,四娘怎么还苦心讨好宋夫人。
九娘贴着她的耳朵说:“宋逸明退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