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寄啊了一声,但这声也不像惊讶或是不可思议,只是一种恍然大悟,片刻后他说:“怪不得第二天嘴疼。”
柳昔亭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道:“这是重点吗?”
苏枕寄很抱歉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那你想说什么?”
柳昔亭看着他,说:“那天你醉酒,但我是清醒的……我喜欢你,是那种喜欢。”
苏枕寄似乎还有些不明白,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本来柳昔亭就是鼓起了勇气才能将这句更直白的告白说出口,万万没想到苏枕寄还在纠结“亲吻”和“喜欢”之间的关系。
柳昔亭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如蒸蟹,却半天也说不通,索性不要说了,起身就要走。
苏枕寄却一把拉住他,说:“哪里去?”
柳昔亭气恼道:“回去睡觉。”
“你怎么话说一半。”
柳昔亭语塞,有些无可奈何地瞪着他。
苏枕寄知道惹恼他了,有些不知所措,盯着他许久,突然说:“那不如再试一次吧,我感受一下那两件事到底有什么联系。”
第六十六章听戏
柳昔亭被他这么一番话骇得愣在原地,见他还真的上手来拉扯,惊慌地往后一撤,说:“你干什么!”
“刚刚说过了,试一下。”苏枕寄脚步轻轻一挪,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柳昔亭越挣扎越慌乱,但是又不敢使劲推搡他,颇为无措地被他拉扯着拽在了眼前。
苏枕寄不解道:“你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柳昔亭怒目而视:“哪有人用这种事情!乱试的!”
苏枕寄哎呀了一声,说:“你又不给我解释,我试一下怎么了,都亲过了,又不是第一次,你干嘛这么害羞。”
柳昔亭忙道:“我……我给你解释!你先撒手!”
苏枕寄哦了声,还真乖乖把手放开了,说:“你说吧。”
柳昔亭还有些惊魂未定,颇为不信赖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亲吻是亲密的事情,上次你喝醉了,我又……我又喜欢你,所以没有拒绝。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你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
“这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苏枕寄不解道,“我又没有不情愿。”
柳昔亭很惊讶地抬眼看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苏枕寄好像又不理解他在惊讶什么,说:“我以为是做梦,但是那个梦很好,我没有不情愿。就是这个意思。”
听了这话柳昔亭一时出神,手中的酒坛就这么脱了控制,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嘭地一声摔在了院中。这声巨响把宋蕴养在前院的狗引得狂吠,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跃下屋顶,去平息狗吠。
待院内重归寂静,两个人静悄悄地返回到房内,苏枕寄在椅子上瘫坐下来,打了个哈欠,说:“吓死我了,要是把宋先生吵醒了,可真是大罪过了。”
柳昔亭看他一副坦荡的样子,似乎刚刚的闹剧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一时更为心烦意乱,随便应了一声,说:“早点睡吧。”
苏枕寄嗯了声,目光追随着他,说:“你不会让我搬出去吧?这么晚了,我还要穿过一条长廊,灯笼光一闪一闪的,多可怕。”
柳昔亭笑了笑,说:“我没那么想。”
两人并肩而卧时夜已深了,苏枕寄困得睁不开眼睛,话说出口都有些听不出来到底说了什么。柳昔亭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你困就睡吧。”
苏枕寄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又凑在柳昔亭的肩旁,好半天突然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柳昔亭只当他是梦呓,便没有追问。也许是这个半睡半醒的人还在等回答,竟然又睁开了困倦的眼睛,又问:“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柳昔亭垂眼看他,说:“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