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其實是裡面太悶,給他悶發霉了。
千年卻是當了真,「我回家就洗。」
喻星忽地斂了笑。
少年似把他的所有話都當成了必須要遵守的守則,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連玩笑也會當真。
這種感覺很奇妙。
跟剛開始的奇截然不同,這是一種像是責任一樣的東西,有什麼重量壓了上來。
喻星稍稍擰巴了一下。
兩個人一直到日落西山才往家裡走,千年一邊背著書包,肩膀上還扛了一袋剛摘下的玉米。
一片玉米地很快就摘完了,但是要全都帶回家著實也花費了一番功夫。
回到家天還沒怎麼黑。
許瑾今天好像格外早,這會就已經到家把飯做好等著了,看到千年,她說:「回來了。」
千年:「嗯。」
許瑾上前接過玉米袋,「那、去洗洗,來吃飯。」
「好。」
千年覺得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奇怪。
回了房,他的第一件事仍是安置鏡子。喻星被他放到架子上,兩個人隔著玻璃鏡面相視。
千年:「我去洗澡。」
喻星想說不用什麼事都告訴他,轉而思及自己說過的話,千年平時應該很少與人交流,遂回道:「嗯,洗完澡直接就去吃飯。」
千年嘴唇動了動,沒應,只是看了眼鏡子,回過身就去收拾了。
見他拿了衣服出門,喻星以為千年聽進去了。
過了大概一刻鐘,千年去而復返。
喻星看著已經換上乾淨衣物進門的千年,視線落在對方手上。
準確說,是千年拿著那塊熟悉的小方巾。
昨日的記憶回籠,不用過多的思考,喻星的身體已先於腦子做出反射性的一抖。
對著千年就是一聲。
「你別過來啊!」
第5章
先前喻星只當千年聽不見故而沒有阻止,眼下可不打算再一次體驗被人從全身上下『照顧』個遍的感覺。
千年:「可是、」
出去這一趟,因為喻星不想待在書包里所以他只得把鏡子拿出來,不免沾染到許多塵土。
喻星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沒有可是。」
千年拿著方巾沒動。
恰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千年,你把書包洗了?」
千年轉過身,是許瑾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