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从他那个吝啬的兄长口中得知的。
他记得那是七年前的事。
当时他在山上练功,练完下山,刚走进家门,就听到兄长在火,问了庄内下人才知道,原来是庄中存放猫儿眼的库房,被人盗了。
虽然只盗走了一颗,但却留下了一张带着郁金香香气的短笺。
短笺上写了五个字——楚留香取之。
如此行径,对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武林势力来说,都堪称奇耻大辱。
他兄长大怒,骂看管库房的下人废物。
下人也很委屈,说分明全程没有察觉到有人潜入,但天亮时交接,库房中就莫名其妙多出了这样一张短笺,再一清点,才现那价值连城的猫儿眼,已然少了一颗。
当时欧阳锋听完这里头的原委,对这留笺的楚留香,还颇佩服。
毕竟能在重重看守之下潜入白驼山庄最重要库房的人,必定身怀绝顶轻功。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这个身怀绝顶轻功的人,昔年那种佩服的心情,却是早已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现此人不仅要与他们同行,还与南宫灵极为熟稔。
只见其飞快行近,翻身下马,落到南宫灵身前,开口便是一句久见了。
南宫灵也笑着道:“咱们上回见面,应当是在明州,算起来快有四年啦,的确是久见了。”
楚留香点头说是,说完又夸她风采更胜往昔。
他看起来分明风尘仆仆,也远没有传闻中那般俊美,但整个人就是由内而外,散着
一股叫人难以移开目光的迷人气质。
他跟南宫灵打完招呼(),?隙?????敧??()『来[]a看最新章节a完整章节』(),欧阳锋的心中,霎时生起十二万分警惕。
然后欧阳锋就看到他似乎愣了一下。
“这位小兄弟,似乎有些眼熟。”楚留香说,“我们是否在哪处见过?”
欧阳锋呵了一声,说:“我不曾见过阁下,但阁下当年潜入我白驼山庄,盗走宝石之时,兴许曾见过我。”
楚留香:“……原来是白驼山庄的二庄主,你同你兄长生得很像,难怪我会觉得眼熟。”
欧阳锋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自然地应了这话,仿佛去白驼山庄盗宝根本不是什么事。
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倒是南宫灵有些在意,挑了挑眉,问楚留香:“你还去过白驼山庄?”
楚留香便摸了摸鼻子,“啊”了一声,说:“有幸去过一回。”
“那盗走宝石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好奇道。
楚留香闻言,竟又忍不住摸起了鼻子。
每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他总会这样,频繁地摸他的鼻子,仿佛摸完之后,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一样。
南宫灵了解他这个习惯,心知自己多了嘴,便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欧阳锋,先抱臂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无非是看我白驼山猫儿眼珍贵,不问自取罢了。”
虽然一早知道楚留香是盗帅,凭着一身轻功,盗过许多东西,但南宫灵很信任他的人品。
她从不觉得他是那种随意凭兴致偷人东西的人。
所以听到欧阳锋这么说,她第一反应便是——
“这里头或许有什么误会?”
欧阳锋:“???”
不是,灵姑娘就这么相信他吗?
楚留香:“也算不得误会,我确实从白驼山庄取了一颗猫儿眼。”
听闻此言,欧阳锋立刻哼了一声。
南宫灵却依旧看着楚留香,问:“然后呢?送给谁了?”
她说这话时,神情温和,眼眸明净,一张出尘脱俗的脸上,尽是对他的信任。
对着这样的信任,楚留香实在很难回避,只好轻叹一声,道:“换了三千贯钱,送给一位替白驼山庄开采宝石的石工了。”
欧阳锋一听就皱起眉头,道:“我白驼山开采宝石,向来只用家奴,你怕不是想讨好灵姑娘,特意编了一通谎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