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不由苦笑道:“再能干的家奴,也不能采一辈子石,何况采石之时,也会生意外,不是吗?”
他没有明说,但南宫灵已经听懂。
显然他当年偷了宝石换来的钱,是送给一位在采石时生意外,而后再无法以此谋生的石工了。
只是在他看来,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从入江湖起,做了不知多少次,特意讲出来,难免有往自己脸上贴金之嫌。
南宫灵很感慨。
论心怀大善,惠及众生,这江湖上恐怕没几个能和声名不怎样的楚留香比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楚留香根本不在乎声名,做这些事时,才尤显真心。
“果然是你会做的事。”
她看着他,自肺腑叹道。
欧阳锋:“……”
所以说了半天,没理的成了他?!
()了师兄同意。
所以出那日,欧阳锋策马而来,并没有见到洪七。
但就在他为此窃喜的时候,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
他循着声音回头,只见到一个一身蓝衣的青年,正飞快朝他们赶来。
相隔甚远,一时间,欧阳锋并不能看清这青年的相貌。
可对方骑在马上,一身蓝衫迎风飞舞,远远看到南宫灵,抬手一挥,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
再看南宫灵见到此人的反应,欧阳锋顿时如临大敌。
“那是——?”他忍不住问。
“是我的一位朋友。”南宫灵顿了顿,“欧阳兄在中原待了这么久,应当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哦?”欧阳锋心中警惕,面上却不显,“不知是哪位英雄?”
南宫灵看着正往这里而来的楚留香,弯起唇角,道:“他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盗帅楚留香。”
欧阳锋不禁一怔。
盗帅楚留香之名,他当然听说过。
甚至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时,还未曾来中原。
是的,他第一次听说楚留香时,尚在西域。
而且是从他那个吝啬的兄长口中得知的。
他记得那是七年前的事。
当时他在山上练功,练完下山,刚走进家门,就听到兄长在火,问了庄内下人才知道,原来是庄中存放猫儿眼的库房,被人盗了。
虽然只盗走了一颗,但却留下了一张带着郁金香香气的短笺。
短笺上写了五个字——楚留香取之。
如此行径,对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武林势力来说,都堪称奇耻大辱。
他兄长大怒,骂看管库房的下人废物。
下人也很委屈,说分明全程没有察觉到有人潜入,但天亮时交接,库房中就莫名其妙多出了这样一张短笺,再一清点,才现那价值连城的猫儿眼,已然少了一颗。
当时欧阳锋听完这里头的原委,对这留笺的楚留香,还颇佩服。
毕竟能在重重看守之下潜入白驼山庄最重要库房的人,必定身怀绝顶轻功。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这个身怀绝顶轻功的人,昔年那种佩服的心情,却是早已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现此人不仅要与他们同行,还与南宫灵极为熟稔。
只见其飞快行近,翻身下马,落到南宫灵身前,开口便是一句久见了。
南宫灵也笑着道:“咱们上回见面,应当是在明州,算起来快有四年啦,的确是久见了。”
楚留香点头说是,说完又夸她风采更胜往昔。
他看起来分明风尘仆仆,也远没有传闻中那般俊美,但整个人就是由内而外,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