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扮男装麻烦了点,根本不算事。
不过认真算起来她和林致一样都是穿成了与自己同名的人。
叶唯上辈子的名字是叶唯心,叶家大小姐刚出生时也取名叶唯心,只是后来在户籍上将她的性别由女改男后顺道将名字改成叶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名字她们才会穿越过来。
“你师父说你断过气,也就是说你穿过来的时候,原来的林小姐已经死了?”叶唯听完后问她。
“没错,怎么了?”
叶唯歪了下头,有些奇怪道:“我来的时候,原本的叶小姐好像没死。”
“什么?”林致惊了一下,她又上下打量了叶唯一番,问:“你确定吗?”
“不确定。”叶唯摇头道:“但叶小姐最后的记忆是在睡觉,并没有任何会致她死亡的事情发生。”
“你仔细想想,当时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有”
林致问:“什么异样?”
叶唯沉思片刻后摇头:“我只记得叶小姐在睡梦中突然心跳加速,呼吸也不顺畅,好像沉浸在噩梦中醒不过来,又好像溺水,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确定。”
林致闻言拉过叶唯的手,左手托着她的手背,右手伸出三指弯成弓形,搭在她手腕脉搏处。就这样诊了许久,林致将叶唯的手轻轻放下。
她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暗疾,根本没有猝死的可能。体内没有残毒,也可以排除被人下毒。
“你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吗?”
林致沉声问。
“没有,她消失了,我完全感觉不到。”
林致闻言轻皱了下眉,沉声道:“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穿到叶小姐身上来,我怀疑她被人暗害了,用得还是我们不知道的手段。”看来小唯那也不安全。
“若真有人要害她,见我还活着总会再动手的,顺其自然吧”。叶唯倒是看得开。
“事关生死,你就不能上点心?”林致不满。
叶唯哭笑不得:“我没有不上心,只是现在什么方向都没有,上心也没用。”
“那你为什么会男装示人,又为什么去开封府?”林致问出这个已经在意许久的问题。
“这就说来话长了。”
原身落户时户籍上就登记为男子,这是叶牧之的主意。好像是因为原身出生不久,叶牧之的身体就出了问题,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于是给了原身男子的身份,目的是让她能更顺利的继承家业。
原身长大一些的时候也抱怨过自己为什么自己穿好看的裙装,还要假装自己是男孩子。叶牧之并未仔细解释,还是原身慢慢懂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真正的原因。
不过那时原身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在认识到男女地位的差距后她就庆幸自己能以男子的身份行走。
最开始原身没想进开封府,她拜了师,学了一身武艺,原本是打算浪迹江湖,行侠仗义的。估计是因为骨子里像她娘,毕竟原身的生身母亲,叶牧之的原配夫人秦愿就是一
个江湖女子。
只可惜秦愿生原身的时候难产而亡,只留给原身一把名为轻尘的短剑,和一本《轻尘剑法》。
叶牧之只有这一个孩子,又可怜她从小没娘,对她可谓是有求必应。
原身后来又受刑狱破案话本的影响,对各种案子有着极大的兴趣,在听说了开封府包大人的事迹后,大感佩服。然后就放弃了行走江湖的念头,反而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投身开封府,做惩奸除恶之事。
原身先试探性地提了提,叶牧之并没有同意,这个答案也在原身意料之中。她并没有特别失望,反而做好了长期影响父亲的准备,毕竟她当时还小,还可以等。
但没过多久叶牧之就病逝了,原身伤心之际只得先将进开封府一事搁置。
直到在家中给叶牧之守孝一年后,原身才又提起此事。这一次她态度很坚决,甚至不惜绝食相逼,叔叔叶云逢根本招架不住,只得无奈答应。又怕她自己乱来,亲自找关系给她走了后门,还选人陪她一起进京。
就在出发前一晚,变故发生,现代的叶唯心穿越过来,然后用自己的经验和原身的武功成功进入开封府做捕快。
林致听完若有所思。
“知道我在叶家后,你有查过叶家吗?”叶唯突然问道。
“益州叶家谁不知道?”
叶家的前任家主叶牧之可谓是商界传奇,十八岁开始经商,白手起家成为益州新晋巨富。此后又搭上漕运
的路,借机将自己的产业开遍大江南北。
更难得的是叶牧之乍富之后依然坚守善心,不仅从未出现店大欺客,以次充好的情况,还开设多间福田院和义学馆,在民间的名声极好。也因为有这样的名声,先帝对叶牧之大为褒奖并赐叶家为“皇商”。
自此叶家的地位便与其他商户不同了。
叶家行善事才得此机缘,所以当时很多商户都效仿叶家做善事,商界的风气也随之焕然如新,无数百姓感念叶家恩德。
时至今日,叶家已经颇受民间百姓和文人墨客推崇,寻常官员见了也要客气几分,因此叶云逢才能托关系给叶唯去开封府面试的机会。
这样的人家,林家怎么可能不查。
“所以,叶家没有问题是吗?”
“原本是没发现,不过听你说了穿越过来那晚的情况后,我又不确定了。”林致想到叶唯话里的意思,问道:“怎么?你也觉得叶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