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認真生著火,心裡無比懷念以前用的「洋火」,那東西買一盒只要5分錢,用起來比這時候的火摺子可簡單多了,而且還省錢。
帶著這樣的想法,江諾往砂鍋里掰的碎餅子更多了。
當然不是只早上這一頓吃,而是想著省省火,把中午那頓和晚上那頓也一起對付了,免得還得反覆生火。
雜糧餅全部掰碎了之後,她回屋裡,從櫥櫃裡拿出燕麥面。
這個燕麥面比她想像中還要耐吃,這一大桶省一點,估摸著能吃個三四天。這樣的話,剩下全部的燕麥面,她吃上大半個月都不成問題。
抽出稍多的燕麥面,把開口卷了卷,倒扣著放在櫥柜上層。
她重走到門口,一點一點將燕麥面掰斷,丟到砂鍋里煮著,再加上一點點粗鹽,一點點酸菜。
沒過多久,這一鍋燉就煮好了。
這一頓,她吃了三分之一多一點,至於剩下的,她依然放在櫥櫃裡,和放著酸菜的碗並排在一起。
兩個碗上面,鋪著剛剛用清水洗乾淨的塑膠袋,再把筷子一根一根碼著壓在上面,不過還是不放心,又把那一桶燕麥面壓在上面。
江諾站在櫥櫃面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裡總算是放心了。
她還得出去找活干,沒有在家裡留太久,只是臨出門之前,特別看了看放著些吃食的角落,擰開附近放著的殺蟲藥,又往上撒了一點點藥,希望回來的時候,能看到被殺死的蟲子。
走出窄小的巷子,她特意走的遠了一些,大半個小時之後,總算到了碼頭。
碼頭上人來人往,還有不少人站在角落裡招人。
看著那邊正在排隊的人群,江諾上前兩步,站在隊伍最末,想要排隊問問有沒有適合她的活。
只是剛站了一會兒,她就被人拎著脖子提溜開:「小孩子在這裡湊什麼熱鬧?」
江諾回頭……努力仰起頭……
看著面前高出她好幾個頭的壯年男人,一時無言。
雖然她只是打算問問,不是真打算在這裡當搬運工,可看著這一溜高出她不少的人群,心底還是很無奈。
以她的身形,想要在這裡找到一份體力活,或許比她預想中還要艱難不少。
她的目光轉動,落在不遠處貼在高處的招工條,走過去抬頭仔細看著。
這上面寫著的,自然也是繁體字,只是繁簡體轉換總有規律,再加上她上學的時候,課本上總能見到繁體的內容。哪怕有不認識的字眼,聯繫上下文也能知道對應的是哪幾個字。
「這上面寫的什麼?」邊上有人問道。
「寫的碼頭上需要招工的情況……」江諾下意識說道,轉頭看去,看到問話的人是個乾瘦的女人,問道,「你要找活干?」
女人點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能搬東西的,你這裡招人嗎?」
「我不是碼頭的人。」江諾搖了搖頭,剛說話,就見對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女人身上的衣服。對比之前,她身上這套舊衣服確實要一些,也乾淨些,怪不得女人會認錯。
不過她沒有太在意這些,又回頭看著面前貼著的招工條,開口道:「這裡僱人的地方有很多,明顯的地方肯定不缺人,你去那邊試試,往前直走,右轉拐角,這上面寫的一直在招人,位置要偏僻些,可能還沒招夠人,你可以過去試試。」
女人本以為江諾不會多說,沒想到得到了這樣的回覆,平靜中略帶苦澀的面龐上突然多了笑,連聲道謝:「謝謝謝,我這就過去看看。」
女人確實是著急找工作,沒等江諾說話,就轉身離去。
江諾笑著搖了搖頭,重看向面前的招工條。
「你識字?」身旁又傳來一個聲音。
江諾轉頭,對方扎著高馬尾,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正看著她。
之所以說年輕人,是因為對方雖然扎著高馬尾,身上也穿著男式的衣服,但她直覺對方應該是個女孩。
「怎麼?不識字嗎?」對方又說道。
「識字,我識字的,不過識的不多……」江諾立即說道,「我想找個活干。」
「識字就行,也不要求你認識多少字,咱們這裡的人,認識太多字也沒什麼用……」
對方說道,衝著江諾招了招手,「那你跟我來吧,不過說好,我這裡就雇你五日,原先記帳的請了假回家奔喪,暫時缺人而已。」
「好,五日便五日,我不挑的。」江諾立即說道,跟上對方的腳步。
「我這裡的活很簡單的,不像人家搬運工工資那麼高。但因為識字的人不多,工錢還不錯,做一日能給你15文錢……」
對方一邊走,一邊給江諾介紹要做什麼活,「我在家裡排第三,你年紀比我小,喊我三哥就是了。」
對方這麼說,江諾也不去多問性別的事,只是把對方說的話記下來。
這個活也確實簡單。
碼頭上每日裡船隻來來往往,並不一定是誰家的船隻。所以需要日日招工,按日結算工錢。
這裡的活以搬運為主,這個活又要按照搬運的貨物多少計工錢,她要做的,就是繼續下每個搬運工搬運了多少貨物,從而為傍晚結算工錢有個依據。
算法也很簡單,只要在每個人的人名底下畫「正」字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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