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六十四点点头:“我试试。”
钉子立刻起身,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圆球,代号六十四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一颗手雷,便见钉子把它丢了出去,门外轰然一声响,又是一阵惨叫,一把枪被炸得飞了进来,上面还带着一只炸断的手。
钉子甩出鞭子,勾住了枪,一把拉了过来,麻利地把那只断手揪掉,丢在一旁,然后拽起刚刚裹好老水身体的代号六十四,迅冲出房间。
两人跑出来之后,齐刷刷就地打了个滚。钉子看看他:“可以啊,恢复了?”代号六十四晃了晃顺手抄起的一把枪,正了正肩膀上扛着的老水:“还行吧!”
两人起身,在满地的惨叫声中向走廊的另一端跑去,刚跑出没几步,前方便出现了无数条晃动的激光线,一片黑黢黢的人影晃动着向这边扑来。
二人连忙转身,却看到身后远处也是一样的光景,不断有人大喊:“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钉子看看代号六十四:“真没想到还要跟你一起死一次。”
“那不见得。”代号六十四看了看走廊侧面的窗户。
钉子立刻明白了代号六十四的想法,她紧紧挽住代号六十四的胳膊:“准备好了吗?”
代号六十四点点头,两人一齐大喊着,撞向窗户。
随着窗户碎成了一地玻璃碴,两人齐刷刷冲出走廊,从半空中重重落在了下面的天窗上,代号六十四把老水的身体抱在身前,自己用后背砸在了天窗上,天窗被砸出了一道裂痕。从走廊窗里伸出的无数把枪对他们展开扫射。两人迅一骨碌滚到走廊墙根下,眼看着弹雨把天窗打碎,打成了一口天井,碎裂的玻璃珠在天井下面的医院大厅里形成了一场玻璃雨,天窗只剩下了骨架。
钉子在枪声里笑着大喊:“还说这次不会死?”
代号六十四看着她说:“我说不会就不会。”说着,他一把夺过钉子的鞭子,一把甩了出去,刚好缠在天窗的骨架上,另一只手拉过钉子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大吼一声“抱紧我”,使劲一拉鞭子,便抱着老水的身体,同时带着抱着自己的钉子从已经没了玻璃的天窗中间跳了下去。
抱在一起的两人就像是钟摆的摆锤,从天而降,落地后往前冲了两步,摔倒在地。代号六十四起身就要收起鞭子,冷不防高处飞来一颗子弹,刚好打断了鞭子,大半根鞭子挂在骨架上无力地飘荡着,代号六十四的手中只剩下了半根。
“打仗那条我给交回去了,这条是我自己练习用的。”钉子边说边爬起来。大厅的另一端,又是一片激光线闪动,脚步声嘈杂如雷声滚滚袭来。
“走,抢个车去。”代号六十四扛起老水、拉起钉子就要往外走,身后就是大门。
刚刚拉开大门,一辆乌黑透亮的装甲车便疾驰而来,停在大门外。
代号六十四心头咯噔一下,他看看钉子:“看来咱俩是真的要一起上路了。”
钉子却笑了笑,没有说话。
装甲车门被从里面拉开,几个一袭黑色军服的人跳下车来,一字排开,手里都拿着弹药射器。
代号六十四一看,是阿赞和其他五十六战队的队友,他们纷纷冲着代号六十四微笑着,举高了手里的弹药射器。
一个人钻出装甲车顶,架起了车顶的机枪。是老树。
老树笑着冲代号六十四招招手,示意他赶紧上车。代号六十四和钉子一起把老水抬上了车,身后楼内人声已经响成一片,追捕二人的士兵们已经冲到了大厅里。
“打!”老树大吼一声,代号六十四听到身后“嗵嗵”几声,连忙按住了钉子的头部。
一连串爆炸声在身后,气浪冲得烟尘笼罩了装甲车和旁边几人。
嗒嗒嗒……
装甲车顶疯狂的机枪声大作,楼内的烟尘中弥漫着死神的狂笑和亡灵的哀嚎。代号六十四和所有队友们一个挨一个上了装甲车。
装甲车启动了,向远处驶去,老树依然没有停下对着医院射击,烟尘尚未散尽,枪声已渐渐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