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咱俩刚成亲的时候,我就想,要把你和旭哥喂胖了,胖胖的。”
“咋滴来年过年好杀吃肉啊!”
“好你个死妮子,找收拾是不是?”两人疯闹以一会,穆玉书才继续问,“本家二哥我今天见到了,二嫂咋没见到?还有今天大嫂话的意思三哥四哥被大伯娘养歪了是啥意思,我没敢接茬,怕说错话。”
“哎,也是一笔糊涂账,二嫂年轻时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媳妇,二哥为人仗义,脑子好使,两人也是一段佳话。但大伯娘不喜欢二嫂,其实她谁都不喜欢,大哥和二哥护着两个嫂子,她就是看不惯。那年二嫂怀着洪泽,二哥想多攒点私房,孩子生下来能给二嫂和孩子好好补补,他出去干活了,二哥是泥瓦匠。大伯娘知道没人护着二嫂了,趁着大哥大嫂不在家,大冬天让二嫂去河水里洗衣服,二嫂不去,她撵着去。二嫂没办法,便去了,不小心掉进了冰水里,被村民救了上来,受惊吓后早产了,洪泽脑袋不如正常孩子灵光,也是早产造成的。二嫂也留下了月子病,腿脚不受使了。所以她很少出来了,人也变得自卑起来。但二哥没放弃,想办法给二嫂看腿,洪泽小的时候更痴傻一些,如今都是二哥一点点教出来的,不长篇大论看不出他都异常。二哥还教他做泥瓦匠,起码能养活自己,可能孩子心性更单纯,手艺练就的比二哥还好,十里八乡提起好的泥瓦匠,咱们洪泽都是这个。”顾天武竖起大拇指,与有荣焉。
“二哥真厉害。”
“嗯,有情有义的,你刚来的时候他和洪泽出去做活了,这两天才回来。”
“二嫂的病症是如何的?我从前在主家学过一套按摩手法,专治风湿的。”
“真的,好用吗?二嫂就是风湿。”
“等明天有时间你带我去看看,试一试才知道。”
“好,等明天我跟你去。”穆玉书能看出来顾天武是真的高兴,只要顾天武高兴的事,她都愿意做。
“三哥四哥呢?”
“他们两不在顾家村住了,大伯娘前些年过世了,哥五个分了家,那个时候还是住在村里的,但后来出了大伯和我爹的事,他们都害怕了,连夜搬走了,这些年也没有往来了。”
“怕连累吗?”
“是吧,反正是吓破了胆。大哥二哥是大伯带着长大的,三哥四哥本来也应该是大伯带着的,但那年京都里的大伯出了事,缺亲近的人办事,便请咱家大伯去京都了,等三年多回来,三哥和四哥已经被大伯娘教坏了。后来五哥出生,大伯当了村长,忙的顾不上孩子,大伯怕大伯娘又把孩子教坏了,宁可交给十多岁的儿媳妇。”
“大伯娘如此不靠谱?”
“我爹说也不是一直这样,刚嫁过来的时候有公婆压着,后来公婆去世了,又生了五个儿子,娘家还有个秀才弟弟撑腰,看谁都看不起了。”
“哦!我今日才听说你和五哥是大嫂带大的,
怪不得大哥和大嫂把你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对大哥大嫂我和五哥很是敬重也在于此,为了我俩,洪坤晚出生好几年。”
“天武,天武,出事了,出事了。”二姐去而复返,边跑边喊。
“咋滴了?”顾天武穿上鞋,走出去。
“洪亮和洪兴在县城丢了,四哥打人回来,让族里去人帮着找呢?”
“两个那么大的孩子怎么能丢呢?在书院丢的啊?”顾天武很是好奇,四哥家两个孩子都有读书的天分,全在书院,怎么可能丢了呢!
“不知道啊,来人只说孩子丢了,大哥还陪着刘家大嫂去县城了,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你去通知二哥,让他组织人,我去拿些东西。”
“哎哎,我这就去。”二姐匆匆忙忙又走了
穆玉书躺了一天,精神头已经恢复过来,她已经穿上鞋走了出来。
“你怎么起来了?”
“你把棉袄穿上吧,眼看天快黑了,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穆玉书感觉不太好,总觉得要有事情生。
顾天武把自己专用的短刀别在身上,外面套上棉袄,棉裤没有穿,他嫌弃影响度。顾天武交代穆玉书把门锁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刚走出堂屋门,顾洪旭奔他跑来,他连忙接住。“爹爹,我要去茅房。”
这已经成为了父子俩单独交流的信号,顾天武知道顾洪旭有话要说。穆玉书连忙阻止,“旭哥,下来,娘带你去。”
“不要,我就要爹带我去。”顾洪旭故意耍着脾气。
没等穆玉书说话,顾天武拦下说“,正好我也方便一下。”没再与穆玉书言语,顾天武走向后院的茅房。
这次顾天武没在后院停下来,怕穆玉书生疑,他确实去茅房了。
“怎么回事,你要跟爹说什么。”顾天武把顾洪旭放下,与他面对面,给予他相应的尊重。
顾洪旭思考良久,觉得还是要说出来,毕竟是上辈子生的事,若他明知道会生还不说出来,他也不会心安的。
“爹,我跟你说的事,你别问为什么行吗?等我想好怎么告诉你,之后再说。顾天武能看出顾洪旭的为难,也不愿他为难。
“好,等你想好怎么告诉爹的时候再告诉我,之前爹不会问。”
“爹,你去城外城隍庙找洪亮和洪兴两位哥哥,度要快。”
顾天武听到顾洪旭说的是两个侄子的下落,惊讶不已,刚要问你怎么知道,又把话咽下,一开始他已经知道孩子的不同,三岁孩子的稚嫩顾洪旭身上一点没有,而且对他的亲近也不似作假,仿佛他们父子两上辈子认识一般。
顾天武也不再纠结,既然说是城隍庙,去看一看,又何妨?而且城外都是难民,若两个孩子真的在城外,想来是为顾家村而来,情况只会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