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家民营企业注册资本都没五百万……显然,他们根本不是瞄准钱去的。
何野漫不经心地瞥一眼这家企业的法人代表,叫……
陆超斌。
好巧
“咚咚咚。”
何野一愣,擦头发的手停顿住,下意识拿起手机,见祁元宝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心中警惕加剧。
不是元宝找他,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环顾一圈,从小茶几上端走一个烟灰缸,反手藏在身后,像壮胆一般大声道:“是谁?”
“我,姜山。”
何野的门刚打开一条细缝,一具完美的肉体毫无保留地闯进他的视线——姜山上半身一丝不挂,健硕的肌肉堆砌在身上,明晃晃地曝-露在走廊的暖色灯光里。巨大的胸肌上,粉红色一块抓痕十分醒目。
他脖子上环着一条洁白的毛巾,水珠顺着毛巾滴下,落在又大又壮的腹肌上,就像镶嵌在贵妇帽檐上的华美珠宝,盈盈闪着微光。
何野心跳漏了一拍,强大的定力只让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就飞快地别开目光,连呼吸都清浅起来:“你怎么在这?”
姜山压过一只手臂抵在墙边,见何野耳朵染上绯红,知道自己不穿衣服果然有用,笑了笑:“我一个朋友正好得了消息,说你被脑残粉追打,我来看看你。”
“是吗?明明是你冲进人群制造混乱,也是你打的码,更是你解决的杨黎。”
何野不甘示弱地微微仰起头,目光柔软,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锋芒,“你给我处理掉了一个麻烦,谢谢,不过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姜山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暧昧的笑容,“我的小野哥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做的。”
何野后退一步,并没有接茬,临关门前,轻声道:“谢谢你来看我,下次记得穿衣服,晚上气温低。”
姜山盯着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的门,饶有兴趣地舔舔嘴唇,眼神中是肆意烧起的欲望,越是若即若离,越是对他爱答不理,这份喜欢就越是只增不减。
他就喜欢得不到的东西,从小到大都如此。那种征服的感觉,比中彩票还让人兴奋。
关上房门,何野按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刚才那番话全是他揣测的,他压根就不知道陆超斌和姜山是什么关系,没想到姜山倒承认了。
他躺进被窝里,脑子一片乱七八糟,每每闭上眼,姜山那雕刻一般的肌肉又跳出,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震动,他拿起一看,vcent有一条最新发布的微博,他正好想冲一冲有关姜山的一切,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
是一张正对着胸肌的照片,微微露出一小截下巴和饱满的下嘴唇,性感的锁骨上环着曲别针制成的项链,吊下的十字架饰品夹在胸肌里。
vcent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银白色指虎,扭曲的血管布满手背,抓在自己的左胸上,像代替屏幕前的粉丝的手,对他狠狠蹂躏。
“……”何野吞咽一口水,足足盯了快十分钟,直到手机自动黑屏。
他小心地收藏,往下翻评论区,粉丝们骚-话不绝,不是叫他“男妈妈”就是“大-奶哥”,一个劲儿地发“舔舔”表情包。
何野从未在他微博下发布过任何评论,今天却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最近杭州冷,小心感冒”。
发完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难道真是想在心理上用vcent把姜山比下去?
正想删除时,那头已经回复了他:“谢谢亲爱的,你的关心是我最温暖的外套。(亲亲jpg)”回……回了?
很快下面跟了几十条评论,把何野顶上了一楼,大家都嗅到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纷纷等着吃瓜,毕竟vcent几乎没有回复过粉丝,更别提是这种极其暧昧的回复。
何野飞快把自己的评论删了,他不想惹上乱七八糟的麻烦。
就住在何野隔壁的姜山,点上一根烟,他身上仅覆着一条薄薄的丝绸睡衣,面色不悦。
“这就是你说的,‘保管让何野难忘今宵的一句话’?”姜山口气阴冷,犀利地瞥了陆超斌一眼。
陆超斌吓得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他会删评……他他他,他也太小气了。”
姜山一脚踹翻跟前的茶几,抄起沙发上的硬枕头,抡圆了手臂,猛地向陆超斌砸去:“你他妈再敢说他坏话?什么狗屁军师,都吓到他了!”
“姜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场补回来,我都谈了多少对象,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绝对给他撩得不要不要的。”
“你?”姜山居高临下地抱着手臂,不屑地哼出一口气。
陆超斌讨好地爬起:“你这么多年都混在赌场里,谈恋爱这块肯定没我懂,何野这个性格呀,太好拿捏了,你就不要脸粘着他,保管追到手。”
“放屁,明早上要是再失败,我就弄死你。”姜山踹他一脚,“滚。”
翌日清晨,何野刚洗漱完,就接到祁元宝的早餐邀请:“你起床了吗?要不要和帅气的我共进早餐?”
“起了,等我五分钟。”何野把手机开免提,对着镜子收拾了下头发。
“你的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发炎?”祁元宝接着道。
何野淡道:“没关系的,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收拾完毕,他带上东西和房卡,吃完早餐就准备退房。
刚按下电梯关门键,即将合上的门缝中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何野吓得浑身一抖,匆忙按开门键,同时下意识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