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本来还看热闹呢,听他这话瞬间就翻脸了:“你跟我?闹笑话呢?这姑娘不行你早说啊,等我?来找你了你才说,这是遛我?玩呢?”
看着李福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没有能耐你就别装相,我?也不敢让你再介绍别的对象了,不劳您大驾!”
说完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李福脸色铁青,看着李新的背影,饼子掉到了地上,双手?气?的发抖。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林德的身上,眼里满是怨恨,像是沾满了毒液的毒蛇一样。
林德在那边发糖,围着的村民越来越多了。他没有管地上的饼子,直直地走了过去。
林德看见他了,在袋子里抓了大概五颗糖,笑呵呵地递给李福:“村长,这些?年多亏了你——”
话还没说完,李福就“啪”地一下打到他的手?上,玉米糖都掉了地上。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听说这边发糖,便来这边讨要的小?孩都不吱声了。
白满春看着凶狠的李福,抿着唇瞪着他,眼睛咕噜一转,大手?一挥,对着旁边的小?孩说:“冲啊——我?们要守卫糖果!”他是个聪明孩子,一眼就看出来村长在欺负婉清姐姐的爸爸。
作为一个正义的小?战士,他不会向邪恶势力投降,一定要斗争到底!
几个小?孩子冲撞到村长的身上,捡着地下的糖果。
本来还想向林德发难的李福,被小?孩子们冲得七零八落的,这个踩一脚,那个撞一下,看起来狼狈极了。他又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只能自认倒霉。
林德打着圆场说:“村长你这是手?抖了吧?”说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两块糖果,递给李福。
李福也没心思再说什?么,接过糖果冷哼一声就走了。
见他走远,李刚才上来问林德:“怎么回事?,你咋还得罪村长了呢?”
林德故作疑惑地说:“不知道啊。”
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李刚笑着说:“得,就你这傻样连得罪村长都不知道。”又小?声凑到他耳边说,“咱这村长可小?心眼,这事?肯定没完。之前那个知青被村长整成啥样了,你要是有心,就拿点东西看看村长去。”
“你就放心吧!”林德笑着说。
但?是等他回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进?去后看见林婉清在,脸上瞬间又挂起来笑容。
他闺女?长得好,引来别人的觊觎,是那人不要脸!婉清只要平安健康的长大就行,其他的都交给他来做。
许是回了家,放松了,林德卸下了伪装,脸上的情绪十分明显。林婉清又是个敏感?了,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着对他讲:“爸,你看我?妈给我?做了条红裙子。”
这红裙子不是现在时?兴的,反而非常大胆。小?坎袖吊带长裙,裙摆上多了几层料子,褶皱层层分明。
这块料子是陈艳红送的那块,也是国营商店卖的那种极好的。
“好看!”林德赞叹,似乎忘了刚刚到不愉快。
晚上,林婉清躺在炕上,想着林德会遇到的事?情。刚刚他是去发喜糖的,在九道村里遇着发糖的肯定都会笑脸迎着。能这么不给面子,还有仇的,只有那个想把她许配给自家傻侄子的村长。
她冷哼一声,一个村长不为人民服务,反而用手?上的那点权利去要求别人。别人有个不顺从?,便摆脸针对。
这样的事?,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干。村长这位置,他也该坐到头了。
打定主意后,她就放空大脑。忽然坐了起来,披着一个粉色碎花的小?薄被,拉开窗户上遮挡的窗帘。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弯弯,悬挂在空中,周围的星星闪烁,一闪一闪地像是在发射什?么信号。
漫天?月光星辰像是聚在她的眸中一般,肌肤在黑夜中白的发光,明明没什?么表情都脸畔像是多了几分惆怅。
她要结婚了。
从?前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却在短短两个月间完成了。
倏地,她拉上来窗帘,重新躺到了床上。
想那么多干嘛,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她可不是庸人,就算是在这个年代,她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六月十号,钢铁大院里异常热闹。天?还没亮就有了声音,就连爱赖床的小?孩都起的早早的,眼神亮晶晶的。
“今天?正白结婚,咱们都去帮帮忙,热闹热闹!”郭桂芬一边给杨虎子穿衣服,一边对躺在床上的杨建一说。
杨建一闭着眼睛,随意应答了几句。杨虎子虎头虎脑的,脑袋溜圆,眼睛又大又圆。
郭桂芬抽空拍他大腿一下,刚要说什?么,旁边的杨虎子就说:“妈,正白哥结婚,我?是不是就可以吃席了?”
“嘿,你小?子就知道吃!”郭桂芳捏捏杨虎子的鼻子,笑着说,“你可得向你正白哥多学习学习,以后也上个大学,找个好工作!”“我?肯定好好学习啊,不过,妈你记性?也太差了,”他撇撇嘴,贫嘴道,“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让我?和正白哥多接触嘛!”
郭桂芳拍打杨虎子的肩膀一下:“嘿,你这死孩崽子,跟你爸一样一样的!”又解释说,“那不是之前听说周正白打架,我?怕你挨打,才那么说的嘛!”
穿好了衣服的杨虎子“腾”地一下下地,比划着自己的身高说:“我?都已?经六岁了,不是小?孩了!哼,我?才不会挨打!而且,正白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还是他慧眼识珠,在两岁的年纪,就能看出来正白哥是聪明勇敢的孩子,才不像他们大人说的那样。所以,他早就和正白哥熟悉了,为了不让他妈妈唠叨,才假装害怕正白哥呢。